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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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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一片湿黄。

    完了,又得当浣衣婆了!仕渊心道,不然刘金舫怕是会落个尿床的话柄。刚从榻上起身,他袖摆便被扯住。

    “不要走……”燕娘意识已然不太清明,“冷,好冷……下雪了……”

    大夏天的,哪里来的雪?

    原来慌乱许久,他一时忘了关窗,雨雾随夜风涌入“巫山”,榻上人半梦半醒,身体恶寒,恍惚以为下雪了。

    关上窗户会让她喘不过气,开着窗户她又会冷。左右为难,该如何是好?

    “秦归雁,小爷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长叹一口气,他脱鞋上榻坐在窗前,从背后将她抱了个严实,宽阔的肩膀挡住涌来的风雨。

    怀中人裹着丝被,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知背后一团暖意袭来,本能地侧身依靠在上面,攫取着他胸膛的温热。

    仕渊也是懵懵然。

    他从少年时起就是个招蜂引蝶的存在,闲来无事也会说几句俏皮话逗小娘子开心,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体贴到这般地步。

    堂堂尚书家少爷何至于此?

    夏季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能是药汤发挥作用了,燕娘不再颤抖。

    对抗疼痛许久,她像是泄了劲一般横倒下去,撩起长发枕在仕渊膝头,身体渐渐舒展。

    “你不难受了?”

    仕渊温声询问,她没有回答,只闭眼轻哼一声,面颊微红,嘴角似笑非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情话,一时间让人摸不清她是梦是醒。

    “燕娘?”

    又是一声轻唤,这回她睁开了眼,迷蒙地凝望他片刻,嗓音虚浮:“秋帆……你长得像只小鹿,一开口却像个老狐狸……”

    “……”

    大男人长得像小鹿,二十啷当岁被说像老狐狸,仕渊一时哭笑不得,但转念一想,这种话根本不是她平时会说出口的——这药汤子莫不是酒糟做的?

    他端起茶盏仔细嗅来,指尖又沾起药渣舔了舔,并没有酒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练功走火入魔?

    烛火照映下,燕娘目光有些涣散,口中低吟浅笑,青丝散乱,粘连在颈肩和锁骨上,丝被缓缓滑落,衣衫不知被雨还是汗濡湿,勾勒出旖旎身形。

    他顿时困意全无,赶紧把丝被扯回来盖好,又听“叮铃”、“叮铃”几声,她整个身体飘飘然又微妙地扭动着,双腿婆娑,下裳翻起,脚踝上金环锒铛作响。

    这声音固然轻缓,却如魔音入耳,他可以不看,却不能不听,更不能一晚上都按住她的脚不动。

    共处一榻,他端的是打坐姿势,可毕竟不是坐怀不乱的高僧,难免心猿意马。七情六欲俱在,邪火升腾,挥之不去;默念诸子百家,字句却流转到史书中赵飞燕的舞姿、冯小怜的玉体。

    好巧不巧,怀中人也是身轻善舞,也是横陈眼前。

    昨晚,他觍着脸独占睡榻,就是为了避免现在这个状况。既怕被人看见,又想转移注意力,他回头望了眼窗外,见对面萧缤梧的房间依然亮着灯。

    “钱塘”剑拔弩张,“巫山”也险象环生,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兵法言,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道了句“我去要些热水”后,他火速逃离了战场。

    监院深夜到访云房,门房老执事纵使困得睁不开眼,也不好意思入睡,便支使两名弟子去外面守着,自己则翘着二郎腿看书。

    外面下起雨来,他烧了壶水,准备为监院及其弟子们递盏茶表现表现。铜壶刚刚鸣哨,一阵敲门声传来。

    火速将手中的《西山一窟鬼》压在《黄庭经》之下,老执事起身开门,见是表海居士,不禁心中怜悯他什么琐事都得亲自

    做,明明娶了妻,却是个惧内的。

    “福生无量。”他抱了个子午诀,“道友所为何事?”

    “深夜叨扰,实在抱歉。”对方彬彬有礼,“晚辈想向道长求些热水。”

    “需要多少?”老执事瞥了眼炉上铜壶。

    对方答道:“够我夫妻二人使用即可。”

    老执事心道夜半三更,这夫妻俩要热水做甚,恍然大悟后,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将铜壶拎给“刘居士”,只提醒了句:“道门云房,二位还是清静修为,清静修为……”

    “刘居士”提起水壶恭敬谢过,转身离去。雨早就停了,老执事见他整个后背全是湿的,沉默了许久——

    夜风入窗,“巫山”烛火熄灭,榻上人陷入深梦之中,一片光怪陆离。

    “甬江新曲调,金国旧衣冠。把前尘旧事重提,将悲欢离合再叙……”

    红氍毹,香脂粉,金雀钗,林家班中年女伶定住身形起了调子,乐师手指在弦上翻飞,鼓槌甩出了虚影,台下宾客锦衣华服,连连叫好。

    灌下琥珀色汤药,“丽妃”上了台,然而她就站在戏台中央,却听不到任何声音,耳畔只有自己的喘息。

    时光回溯,顷刻间,樯橹灰飞烟灭。戏船舱板在漫天水雾中飞速游移,似鲁班锁一般解体、穿插,冲破重重旋涡与礁石,最终拼接成了一个木头房子。

    这是鬼门关的那个小木屋。

    后背传来剜骨割肉之痛,月白衣衫尽是血迹。忽听“叮铃”、“叮铃”几声,两只金环扣在了脚踝处,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对她耳语道:“罗芒宫送了我两个礼物,我得回礼啊……这是金石甲马,得来不易,你们好生相处……”

    屋外海浪声此起彼伏,天边闷雷滚滚,屋内昏暗潮湿,身后传来嘶哑的哀嚎:“我不该以身试药,不该去金莲堂吹牛皮,不该信那个三姓家奴……世上根本没有回春之术……一切都是徒劳,徒劳!”

    “师祖真人,你放过我吧……高师叔,我对不起你……”

    这些话早已湮没在脑海深处,此刻听来甚是耳熟,却依然一头雾水。低头一看,她手里不知何时握着个火把,心中亦燃起一团怒火。

    烈焰弥天,木屋四壁“劈啪”燃烧,她跟着一个褐黄身影冲出大火,下一刻数道丝线拦在身前,远处传来回响:“丫头,我会回来寻你的!”

    她倒在礁石间,触地的那一瞬,乱石穿空,礁砾腾飞倒转,在头顶凝聚,随后金钟罩身,天光不再,寂灭无声。

    黑暗中渐渐响起水滴声,眼前流光溢彩,仿佛漫步星河,正是罗芒宫下面生有肉灵芝与云母的山洞。

    “此地机密,不可对第三人告知……从今往后,你便是清净派第三代传人。”

    师尊的话音自虚空中传来,甬道迅速后退,天光又现,说话人正站在仙音岛滩涂上。

    “那昆吾剑与仙音岛毫无干系,何故要本宫出山?要怪只怪龙门派后继无人!”

    惊涛拍岸,光阴再度倒转,她又回到了噩梦般的蓬莱海滩。

    “妹妹!”

    “雁儿!”

    秦怀安将必兰氏扶起,后者拍拍身上的沙,牵起她的小手。云鹰堂哥驾着马车赶来接上她们,沿大路向南行。登州城南天门外的茶摊上,老秦将茶杯满上,老太爷正与蒲鲜玉鹏谈笑风生。

    天边云霞舒卷,货郎摇铃走远,一切景象是如此祥和,直到蔡锐走来,指着必兰氏问道:“这是你什么人?”

    她想大声回答“是我娘”,但嘴巴张合几次,喉间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对方的笑容逐渐狰狞,转而指向蒲鲜玉鹏:“他又是你什么人?”

    “爹爹”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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