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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70-80(第12/17页)
着蒲扇,继续道,“不过不论你是谁,敢来太虚宫为旁人伸张正义,倒不知比那表海居士强上多少,小老儿我佩服得紧,又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闻言,燕娘心头莫名一震,偷偷暼了眼仕渊,见他仍是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跪在地上,便俯身将他拉起。
萧缤梧与何静希匆匆回到马厩,将取回的释冰剑、霹雳神火交到正主手中。原来门房的袁执事根本不知仕渊一行人被阎通望捉拿一事,而巡寮那几名弟子还傻乎乎地守在院中。
石志温见所有人武器在手,也捡起自己的宝剑,自马厩中牵出几匹骏马来。
“陆生,萧少侠,女施主,何道友。”老爷子郑重道,“昊天观地处东莱山道士谷中,易守难攻,里里外外有众多蒙人汉贼把持,你们确定要去?”
“我一路从扬州来,千难万险,为的就是这一刻。此一去纵是龙潭虎穴,我也在所不辞!”
仕渊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但我也没莽撞到打算硬闯,敌众我寡,须得智取。所以此一行,我们还需要两个帮手。不,确切地说,是四个帮手!”——
东方尽头天光初现,新朝将始,山中众多生灵在昏暗处蠢蠢欲动,一声惊呼划破了黎明的静谧——
“你说甚!想借珍宝?还有亦莽吉?”
栖霞山庄后院,阿朵“腾”地从石凳上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你……你会驭兽?”
燕娘摇了摇头,这才知道为她们放哨的海东青名叫“亦莽吉”,女真语“雪”的意思。
“你听不出来吗?”塔斯哈敲了敲阿朵的脑壳,“哈儿温的意思是让我们跟她一起去昊天观。”
“讷库勒真是一语中的。”燕娘莞尔一笑,“此去昊天观,正是为了救出金蟾子。阿朵,你与他当了多年山邻,也很担心他安危,不是吗?”
“是这么回事,可是……”阿朵目光在燕娘与塔斯哈之间来回游移,终归不敢僭越二当家擅自做主。
“我必须坦言,救人的确有很大风险。”燕娘颔首道,“我们没有足够银钱支付二位,对摩云崮也全无用处,这……算是我的一个恳求。若讷库勒愿意出马,我们可以满足二位一人一个愿望,不计得失……”
“我随你们去便是。”塔斯哈答应得颇为干脆,“朵里必就算了。她第一次出远门,让她涉险,我回去没法跟她阿敏交待。”
阿朵一听塔斯哈这是要赶她回摩云崮,自是不愿意,当即便吵着要一同去。
眼前二人一个死缠烂打,一个油盐不进,一片聒噪声中,燕娘除了伤神,竟对阿朵有些刮目相看。她佩服阿朵直言直语、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更羡慕她可以随心所欲、无后顾之忧地过活。
丹炉殿内,石志温在灰尘上画出了昊天观布局,几人围在一起思索对策。其中最难办的,自然是如何对付一众守卫,且在避免贼人通风报信的情况下,找出金蟾子,并揪出与阎通望通信的首领。
“有件事还望石掌门解惑。”仕渊忽然道,“昨日大伙儿在坍塌下发现张掌门时,他手上掐了个诀,前日深夜他现身栖霞山庄时,也有这个这个动作。敢问这是何意?”
他伸出一根食指,将其余几根手指拧在了一起。石志温见状,沉声道:“此乃紫微诀,是为斩妖除魔之意,张掌门定是已经知道太虚宫内有奸人作祟。”
仕渊面色一沉,忖道:“好不容易有个掌门方丈,却遽然仙去,龙门派断不会让这位子继续空悬。论资历、辈分、威望,这承继之人便是阎通望吧?别说掌门了,若李掌教也有个三长两短,在蒙廷的帮持下,他是不是也有可能问鼎掌教之位?”
“唷,这话可不兴说,贫道可是出家人!”石志温大惊失色,琢磨片刻,又搔了搔半秃的脑顶,“嘶,但好像是这么回事……”
“杨玄究不是给了你一封信吗?”萧缤梧插言道,“我记得上面有个火漆,应该是昊天观来的密信。”
仕渊赶忙从怀中掏出信封,那火漆尚新,已被启开,想来应是刚刚被送到阎通望房内不久,还未来得及烧掉。
里面有三张纸,一张是昊天观密信,上书:“癫症发作,口中呓语皆无关紧要,后暑热昏迷两日,暂无大碍。”
“信中所指之人非金蟾子莫属,显然贼人留他一命,是为了逼问他什么,很可能与西行第十九位随从有关。”仕渊推断道,“这信上小字娟秀规整,至少可以断定这写信之人,是个汉贼。”
信封中另一张纸黄旧不堪,上面乱七八糟尽是字,似乎是张丹方,其下附有一张小纸条。
“是杨监院写的!”
何静希拿着纸条,一字一字念道:“阎曾教孟师弟过目此丹方,后敛于案匣内,今为我所盗。望尽快查出真凶,杨。”
仕渊就着灯火细细一读,大喜道:“我在蒙山见过金蟾子字迹,跟这丹方上的很像,可能就是阎通望多年前在栖霞山庄缴获的‘回春丹’丹方!”
说
话间,他从行囊中拿出太乙灵云丹丹方交给石志温。石志温老眼昏花,又将这差事推给了何静希。
何静希对外丹术可谓一窍不通,满面愁容地比对了半天,还真发现了问题:“这两张丹方很像,但太乙灵云丹这张比金蟾子这张多了几味药材,却独独少了丹砂和流珠……”
“丹砂和流珠!贫道早就觉得这丹炉殿中少了些甚,原来是石榴罐!”
石志温愕然不已,片刻后才解释道:“丹砂、流珠一类内含水银汞毒,若不用石榴罐将其蒸馏去毒,炼出的丹药会伤肌损脉,令人疯癫失智。水银确实有些许驻颜功效,但往往器皿不佳、操作不当,汞毒依旧会留于丹药中。
“这也是为什么全真教不推崇外丹术的原因——清修内丹之人长期辟谷打坐、运转周天,则汞毒尽数汇于中、下丹田二处,分别联结心肺、胃胆。若骤然动气,容易……”
“暴毙而亡。”萧缤梧咬牙道。
他脸色苍白,双眸阴郁,额角青筋时隐时现,心中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悲痛。有些话仕渊不便言明,心里还是清楚的。刘金舫曾言,萧缤梧是四个徒弟中最不让师父省心的一个,云祁散人暴毙时,他就在跟前。
他又让师父生气了。
一切始末昭然若揭。邱祖、虚静子等故人相继离世,金蟾子对炼成“回春丹”产生执念,不惜以身试药,害得自己半辈子疯癫。
阎通望前往栖霞山庄驱赶金蟾子时,清缴了丹方及回春丹,若干年后以太乙灵云丹笼络诸位宗师,却偷梁换柱,将回春丹送往云祁散人、潘德纯、孙志坚等人处,以达到至今不为人知的目的。
道人以丹砂铅汞入药,自古败例无数,其法门早已被摸清,金蟾子又怎会不知其利害?世间并无长生回春之事,延年益寿唯有修身、养性四字。
这道理人尽皆知,可总有人选择捷径,总有人铤而走险,总有人不服天理,却忘了事有兴衰枯荣,人有生老病死,万物周而复始,这才是道法自然。
良久的静默后,燕娘与塔斯哈走入丹炉殿,带来个令人稍稍欣喜的消息——
“摩云崮的二位愿助我们一臂之力。”
“先说好,我愿意相助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秦姑娘。”塔斯哈以极其端正的汉话道,“她父亲当年为救我失去了一只手臂,我断不能在恩公的庄园内拒绝他女儿的恳求。所以,你们满足朵里必一个愿望就行,我的就不必了。我只有一个条件,不准让朵里必犯险!”
嘴上承诺着塔斯哈,燕娘回头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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