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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70-80(第11/17页)
念经,绕着太虚宫千千万万回走一辈子?”
蓦地打了个激灵,何静希一咬牙捡起地上长剑,头也不回地随众人往长春仙井奔去。
一路摸黑到井边,杨玄究掏出几个火折子递给四人,悄声道:“恕我只能送你们至此,我会尽力稳住太虚宫局面,为你们拖延时间。掌门方丈七日后下葬,望你们能在那之前,当众揭穿歹人行径,自证清白!”
“杨兄,保重!”
四人纷纷拜谢,依次跃入井内。杨玄究长舒一口气,忽听巡寮值夜弟子的脚步声响起,只得再度提气,踩着石灯旋身跃上围墙。
他身形远不及方才轻盈,在太虚宫房顶上起起落落,并没有径直回房,而是“摔”在了保益堂后门处。
转头咳出一滩血,他宛如一只坠地的飞鸟,姿态虽狼狈的,形貌依旧风雅。
“师兄!”在暗处等待已久的孟玄朴见状,飞身近前将他扶起,“我不是一早跟你说过,不能动用内力嘛!”
杨玄究抹净嘴角血,道:“无妨,人已经救走了,大事为重。”
“这样真的能行吗……”
孟玄朴喃喃着把杨玄究搀到里屋药柜前,“你给了他们一个转机,又怎知他们是否堪用?”
“他们又何尝不是我们的转机?”杨玄究强颜欢笑道,“宫中毒瘤根深蒂固,不得不除,但我们实在不便出手,倒不如借助外人来破此局。他们这么闹上一通,没准儿能还道门十年清静。”
孟玄朴一边抓药,一边幽怨道:“若是被师父发现,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吧?监院不当了?一身功夫不要了?背上的疤不疼了?还是跟那金什么蟾一样,彻底不想在道门待了?”
“福生无量,天尊和邱祖在上,贫道只是不愿见道场如官场,更不愿将来做鞑虏喉舌罢了。”
听着对方阴阳怪气的絮叨,杨玄究淡然一笑,“六尘如不暗,三界自然明。你在救济营奔波数月,为的不也是这?”——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主角团要绝地反击啦!撒花花~~
第77章
更深露重, 闻名遐迩的长春仙井中,仕渊身体呈“大”字形,一寸一寸地往深处蹭。
井壁湿滑, 黑天摸地, 他魄门大开, 阴风自下而上袭来,顿觉整个任脉都通畅了,不料腿筋一麻,瞬间四仰八叉地掉了下去。
巡夜人正巧路过西组中院,忽听黑夜中一声闷弱的哀嚎一闪而逝,纷纷驻足。思及前几夜栖霞山中的鬼火,以及白天无故倾塌的门楼, 年轻道士们不约而同地掐咒念诀,却还要互相安抚:“是野猫, 野猫……”
诡异不安的气氛在太虚宫滋长, 在那四丈深无人的地下,“五禽戏”挂在“三脚猫”脖子上稳稳落地,漆黑中只剩下喘息与心跳声。
“放松, 到底了。”
燕娘拍拍仕渊的后背,却被对方紧紧锁进怀中, 耳畔传来一声温热的低语:“还好有你在。”
入骨的酥痒令她浑身一僵,可当对方真的松手时, 心中又空了须臾。待火折子亮起,这小少爷再度挂起平时那精明得意的笑容, 转身消失在密道中。
合上石门,三人随何静希马不停蹄地往后山出口奔去。第二次站在藤蔓遍布的土洞下,萧缤梧彻底长了回心眼, 熄灭火折子后见洞外无光,头一个跃了出去,确认四处无人后才示意其余人上来。
“真的要去救金蟾子吗?”好不容易自静室中逃离,何静希心里却没了底,“太虚宫我熟,可,可我从来没去过昊天观啊……”
“静希,你与此事无关,我不奢望你与我们一同涉险。”
仕渊自灌木丛中取出行囊,温言道,“你若有顾虑,不妨找个地方先藏起来,等一切真相大白后再回来。但你若想惩奸除恶,为亡者鸣不平,那便握好手中剑,我们策马莱州走一遭!”
何静希没有即刻答话,而是望向了萧缤梧。
“看我做甚?我肯定得去。三脚猫还没给我演示栖霞剑法,跑了怎么办?更重要的是……”
萧缤梧环抱起手臂,还是那副倨傲的模样,“金光一现断黑白,这才是‘秋暝剑’的真正含义。阎通望戕害仙师,不让他死得明明白白,有负我‘剑侠’狂名!”
能与秋暝剑侠仗剑江湖,此时不待更待何时?莫名其妙地成了阎通望息事宁人的祭品,何静希当然明白自己不该坐以待毙,将希望寄托于他人身上。
“我习武八年,总不能一直闭门造车……”
仿佛一只被带到悬崖边的雏鹰,他喃喃着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梁骨,提剑抱拳道:“全真龙门派弟子何静希,愿随诸
位前往昊天观!”
“我亦在所不辞。”燕娘褪去黑衣,一身月白罗衫缥缈如暗夜烟云,“若没有金蟾子,我早已是汪洋中的一具枯骨。而且,我有许多话想要问他……秋帆,你可有什么计策救人?”
计策?
转机来得太过突然,仕渊到现在仍有些惊魂未定,哪来的计策?只能投石问路,走一步看一步。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第一步,一定是摸清昊天观的门路、底细。
他虽心中有愧,无颜面对石志温,但不得不承认,这世上恐怕没几人比这位随山派掌门更熟悉昊天观。
“我们先去请石掌门。”他一挥手,带着三人往云房方向走,“他若不随我们去……萧兄,你便拿表海居士的真迹允诺他!”
说罢,四人飞也似地奔向云房。掌门方丈张德纯羽化,掌教李志常亦生死未卜,云房大部分宾客仍未离去。
为避免惊扰旁人,四人再度选择从后院马厩处潜入,却不想那棚下藤椅上竟躺着个熟人。
“石掌门?”
何静希低呼一声,藤椅上的老头被惊醒,轻声喜道:“福生无量,你们平安出来了!”
“前辈,您怎地睡在这里?”燕娘掩着口鼻小声询问。
石志温搓了搓他那张话梅脸:“贫道一回来就跑去敲金莲堂的门,把仙井下的一切告诉了孙真英。那婆娘把小老儿骂了一通,但还算道义,转眼便派人去给杨生传信了。你们既能出来,看来那小子想通了!”
“石掌门……”仕渊满腔感激与愧疚无以言表,一撩衣摆跪在了石志温面前。
“晚辈陆秋帆辜负了您的信任,您却不计前嫌出手相助,此恩德没齿难忘。晚辈骗了您,实在不该,但亡者何辜?金蟾子就在莱州昊天观,还望您能念在与云祁散人的故交之情,出马相助!”
萧缤梧这才知道他口中的“请”石掌门是跪地求,暗哼一声,擒着何静希肩膀向门房走去。
“陆施主生了副伶牙俐齿。”石志温从屁股下抽出一把蒲扇,拍了拍仕渊头顶,“但小老儿若一早便知你不是刘居士,你怎能算是骗了我?”
“您一早就知道了?”仕渊赧然道,“是不是……我那‘想入非非’四个字写得太难看了?”
“非也,陆生那四个字妙得很,贫道定会好生收藏。”
石志温捋了捋胡须,附耳谲笑,“但小老儿仅凭一纸拜帖就能求到表海居士墨宝,他又怎会身价连城?我初见你那日便有疑心,但机缘所致,我们相谈甚欢,你是不是表海居士又有何碍?
“真正确定你非其本人,是下午在你房中见到萧少侠那一刻。当年我拜访云祁散人时,不仅萧少侠在,刘居士也在,他怎会不认识我,又怎会不记得姓萧的小崽子削过我胡子的事?”
他悠哉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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