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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70-80(第9/17页)
”
又是一声鞭响,阎通望狠厉道,“我一步步把你扶上今日之位,不是让你推卸责任,顶撞师长的!今日事故害得我派颜面尽失,二位宗师也无辜被害,总得有个人来承担众怒,不是你就是他们三个!”
杨玄究倒抽一口气,又道:“那云祁散人一事您又如何解释?那太乙灵云丹是您亲手给我,又让我亲自送到云门山的,萧缤梧都拿着丹药来兴师问罪了,您——呜!”
他隐忍着挨了几鞭子,终于匍匐在地不敢再妄言,只连连认错。
片刻后,阎通望喘着粗气道:“那萧缤梧现下连人影都没了,根本就是心怀不轨,贼喊捉贼!你那日到底同他说了些甚,他又为何不继续追究?”
“诚如徒儿先前所言……”杨玄究气息虚弱,“我好言好语地安抚他,把获赠丹药之人一一说与他听,并承诺法会后会助他调查此事……”
闻言,石板下暗处中,仕渊点了点萧缤梧肩头,二人心照不宣——杨玄究并未说自己吞下丹药同交出丹方一事。
一阵静默后,阎通望的声音再度传来:“玄究啊……这里尚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为师也不知能再帮你几时。该罚的还是得罚,你速速回房,禁闭三日自省吧!”
当师父的阴晴不定,撂下句话后匆匆离去。
杨玄究仰首叹息,背后黑白道袍上透出几条血痕。他颤颤巍巍地起身,兀自走向师父杂乱的书桌和斗柜,忽听地板下传来微弱又熟悉的声音——
“杨玄究!”
石板被微微挪开,缝隙中是萧缤梧与“刘居士”两张脸。
杨玄究一惊,挥舞宽袖,身后两扇房门随即合拢,但听“刘居士”飞速道:“杨监院且听我说,我们时间不多,但句句属实!外界都已知道法会事故并非意外,他分明是想把你推出去当挡箭牌!你师父阎通望半年来种种,看似是将你推向高处,实则处处利用你!”
“我都知道。”杨玄究微微颔首,一张俊脸挂着难堪的笑容,“但他是我师父啊……”
“可他却害死了我师父!”萧缤梧语气森戾,“李志常、张德纯等人遇害,亦是他所为!我亲眼所见,庆典事故是一扮作太虚宫弟子的蒙人所为,我追踪他至长春仙井下与他交手,随后这人便消失在这石板后!”
不等对方回过神来,仕渊又道:“另外,你在蒙山捉拿的金蟾子便是阎通望师兄王通益,也是邱祖亲定的西行第十九人。蒋家店、朱家村人皆可为证,金蟾子从未卖过假药,更未用过太虚宫的白瓷瓶!西游仅剩的见证者半年内接连病重、遇害,你师父难逃其咎!你要想清楚,尊师重道是本分,助纣为虐却是大恶!”
话音未落,就连石志温也挤了上来:“杨生啊,这俩人现在虽无凭无据,但恁千万别当替罪羊,更不要成为帮凶啊!李掌教如今昏迷不醒,恁一定要让长春宫人小心歹人,多长个心眼,不然道门恐有巨变!”
石志温苦口婆心,仕渊被他压在下面更是急不可耐——
“杨监院!金蟾子到底被押往何处!”
好巧不巧,这时门外一队脚步声逼近,他只得盖好石板,退回黑暗处。
那来人道:“杨监院,我们奉阎长老之命请您回屋反省!”
竖井下的四人屏气敛声,待上方彻底没了动静之后,何静希再度点起提灯,昏光摇曳中,四人皆是满面愁容。
“不好!”仕渊忽地一拍大腿,“那蒙人爪牙到阎通望房内必然留了信,他此刻肯定已经知道萧兄来过这里!”
“坏了坏了……”石志温五官皱成一团,“他刚才刚问完萧少侠就走人了……”
“我们赶快回云房!”仕渊一把夺过灯笼,“静希你带路!萧兄,你去栖霞山庄躲一躲,有事让塔斯哈放鹰!”
四人转身便跑,飞也似地来到了后山的地洞处,可吭吭哧哧地爬到地面后,却发现这后山灯火熠熠,甚是热闹 。
大夜弥天,虿尾喧鸣,阎通望带着一群人守在洞口旁。仕渊刚准备装蒜打个机锋蒙混过去,忽见他眼中精光一闪,但听——
“此人假扮表海居士刘金舫,这秋暝剑侠亦是有鬼!除石掌门外,其余三人统统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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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亥时, 太虚宫万籁俱寂。这是个难眠之夜,有人因方丈过世而思念郁结,有人因琐事过多而焦虑心烦, 也有人因雷斋始、鬼火现等凶兆而战栗不安。
但今日的骤变并不怎么影响广大年轻弟子们, 毕竟法会说到底与他们并无太大干系。他们连掌门方丈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却牛马般忙活了半个月,此刻更烦恼扰人清梦的蚊虫。
小暑将至,戒律堂一间弟子房的窗户大敞,七个人并排躺在大通铺上睡得正香。忽地房门打开,一人抱着几把剑风风火火地走进来,几巴掌拍醒了睡梦中人。
“谁啊,又出啥事儿啦……”
一名弟子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 却被身旁壮汉硬拽了起来:“醒醒,是玄秉师兄!”
话一出口, 七名弟子迅速坐起, 玄秉一边等着他们穿衣,一边道:“法会的嫌犯落网了,连同那萧缤梧一起。阎长老让咱们增派人手看管, 明早解送栖霞县衙!”
“咋回事儿?”一方脸弟子懵道,“这才不到一天, 刘居士这么快就捉到凶手了?”
“捉甚捉,那刘居士是冒充的, 就连真正的刘居士也是官府在案!”
玄秉把怀中剑撂倒炕上,一把一把分发下去, “大晚上,他们一帮人同巡寮那小子在地道中鬼鬼祟祟,被我们捉了个正着!连随山派石掌门都被他们骗得团团转!”
“假的?”方脸弟子骇然低呼, “他们在宫外云房住了好几日,肯定有请柬啊!”
“请柬不过一张纸而已,领他们入住的正是那巡寮内应!”
领着一群人出了门,玄秉又道:“幸亏阎长老慧眼,早看出这几人有问题,下午派卢师兄去了趟县衙,才知刘金舫因结党谋逆,正被益都府缉拿!卢师兄将海捕公文带了回来,画像上的表海居士长得跟弥勒似地,与那贼人根本就不是一人!”
“我就知道!”走在前方一弟子道,“我也是青州人,我先前还纳闷这表海居士明明是我老乡,但口音怎地恁奇怪,原来是假的!”
“玄秉师兄,那位秋暝剑侠可也旁人假扮的?”
“郭师叔,恁方才说的地道是甚地道?”
“师兄师兄,表海居士结党谋逆又是咋回事儿?”
一片聒噪声中,玄秉怒然回头,呵斥道:“那么多废话做甚,把人看好就行了!明早将人送到县衙,这事儿就同咱没关系了,还能休息一日!”
他带着八人一路来到戒律堂静室前,将原本几人替下,又补了句:“但明日纠功、云布、晚课照例!”——
静室内伸手不见五指,燕娘刚刚入睡,院中倏然一阵喧嚣,紧接着房门大开,三个人被搡了进来,惊得她摸黑蹿上了房梁。
房门再度锁死,一阵“嗯嗯唔唔”的挣扎声后,萧缤梧低沉的嗓音自黑暗中传来:“三脚猫下来,是我们,还有银鱼苗!”
“那阎通望下手也太狠了!”仕渊气道,“一上来就把我们嘴给堵住,连句话都不让说!”
面对最不应出现在这小屋的三个人,燕娘脑仁阵阵发疼,听完他们夜探长春仙井密道一事后,更是恨不得即刻抛下这两个夯货,直接去登州城找蔡锐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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