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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70-80(第10/17页)
可惜这静室铜墙铁壁,萧缤梧三人双手被反捆着,手无寸铁的她奈何不了一众守卫,更是翻不出那手帕大小的窗户。
四人干巴巴地坐了许久,忽听门外又来了一队人,门后依稀透出亮光。
仕渊就着门缝一看,八名壮硕道士个个腰佩利剑,将院中景象挡了个严严实实。单看背影,似乎正是前日在栖霞山庄碰到的那八位戒律堂弟子,亦是他入住云房前,在宫门前拦着萧缤梧的高手们。
“大哥,我们是被冤枉的!”他贴着门缝喊道,“阎通望出尔反尔,贼喊捉贼,他才是法会事故的真正主使!”
守门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交头接耳了两句,终归不为所动。
仕渊苦口婆心地解释半天,正前方那人却只冷冷道:“阁下顶着表海居士夫妇的名号,来太虚宫为非作歹,信口开河。若有甚冤屈,明日到县衙自可对县太爷讲!”
“省省吧!”萧缤梧不耐烦道,“与其跟他们费口舌,不如想一想下一步该怎么办!”
情势急转直下,换做谁都会不耐烦。
端午宴在听雨楼拿到法会请柬时,仕渊还以为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哪怕自蒋家店出发那日,他也志在必得。怎料短短五日后,他与燕娘“身陷囹圄”不说,还搭上个萧缤梧与何静希。
扪心自问,他这几日又是装神弄鬼,又是深入虎穴,以一个外来假身份处处试探盘踞宫中数十年的蝮蛇,实在是不自量力,落得眼下这般境地,实属咎由自取。
“被阎通望反将一军,这回彻底玩脱了……”
心如乱麻,他再也顾不得礼数,栽倒在炕上,一头撞在燕娘的膝上。
“抱歉,燕娘,对不起!”他猛地一缩,无奈双手被缚于身后,怎么也坐不起身。
“无妨。”燕娘轻声回应,却听膝前一阵窸窸窣窣。
她看不清仕渊在做甚,只知他挣扎了几下,又倒在炕上没了动静。
“对不起燕娘,我本来还想带你尝尝莱州的老酒、登州的鳆鱼,倒让你一片苦心白费了……秦大人的约法三章我一条也没做到……”
黑暗中,仕渊佝偻着身子呢喃不已,燕娘听得揪心,却只淡淡回道:“我不饮酒也不沾荤腥,你又不是不知道。但那‘约法三章’到底是甚?”
对方不答,只兀自呜咽:“对不起,萧兄,我本来信誓旦旦地要帮你揪出凶手,结果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石掌门,我骗了您,那四个烂字根本不配您的信任……静希小道长,我也对不起你!”
“啧,闭嘴吧你!”萧缤梧正在沉思中,实在不堪其扰。
何静希蜷缩在角落中沉默已久,此刻终于开口道:“你既不是刘居士,我到底该叫你甚?”
“静希……”
仕渊心中愧疚,摸黑爬到到了何静希身边,“我叫陆秋帆,表字仕渊,临安人士,祖籍扬州。那请柬确实是刘金舫亲手交给我的,事出有因,我并非故意诓骗你。但我是真心觉得你为人不错才与你攀谈,没想到连累了你……”
闻言,何静希将额头抵在膝上,再也没有言语,萧缤梧却长叹一声,靠在了墙壁上——
一般全真弟子犯清规,无非是罚出、罚斋、罚香、罚油、罚茶和罚拜几样。再不济便是炙断眉毛摘衣领、或头顶清规打扁拐、戒鞭,一如方才的杨玄究。严重的会逐出观门乃至道门,没收度牒,如金蟾子当年。
倘若有违犯国法、奸盗邪淫、坏教败宗之人,甚至有可能被判火化示众。
他虽师从云祁散人,但并未出家居宫观,一切刑法需经由公堂审理后判定。明
日若真被移交县府,他大可以在荒郊野路上与三脚猫联手干掉押解人,逃之而后快。
但何静希怎么办?
门外传来一丝动静,原来是有人给几位戒律堂守卫送水来。仕渊自离开云房后便滴水未进,厚着脸皮向门外讨要,对方却以打不开房门为由推脱。
明朝前途未卜,夏夜闷热难耐,斗大的静室几乎密不透风,四人背靠墙壁驱散热气,颓丧又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鼾声传来,仕渊迷迷糊糊地拱了拱何静希,嗫嚅道:“你是不是上火了,呼噜声好大……”
何静希却道:“我没睡啊……”
“他天天吃斋怎会上火?”萧缤梧冷峻的声音传来,“是外面的看守睡着了。”
那鼾声此起彼伏,有的似破风箱,有的似老牛嗥,引得屋内几人连连窃笑。
不经意间,房顶传来几不可闻的踢踏声,乍一听像是落了只鸟。燕娘与萧缤梧警惕地站起身来,心中却也明白,此刻找上门的多半是友非敌。
但听门锁细碎作响,紧接着房门被轻轻推开,与火光一同溜进房内的,是个黑衣蒙面人,其身后八名守卫东倒西歪睡得正香。
“阁下可是金莲堂的?”
燕娘悄声询问,不料来人解下罩面,竟是杨玄究!
杨玄究抽出佩剑,“当啷”几声斩断了三人手上的锁链,而门外守卫依旧不省人事。仕渊又惊又喜,瞬间猜到方才他们喝的水中被掺入了迷药。
“杨监院来此,是否也怀疑阎通望?”他敛声道。
“我私自离房,时间不多,只能长话短说。”杨玄究蹑手蹑脚合上门,压低声道,“自我在萧少侠房内吞下丹药后,内力一直周转不畅。那太乙灵云丹是孟堂主照春晖堂丹方炼制,四日前他从云房回来后,告知我说那丹药气味与太乙灵云丹相似,色泽却有些出入,恐被人调换过。那丹药正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其余几位西游仙师的亦然。”
说话间,他从怀中掏出个信封交给仕渊,“这是我在师父房内发现的,希望能帮到你们。诚如你所言,我虽不知他具体用意,但其野心昭然若揭,我不能助纣为虐,更不能容忍蒙廷爪牙渗透我派!”
燕娘肃然道:“那依阁下之见,我等现在该当如何?”
“你们不是要找金蟾子吗?”杨玄究道,“我在蒙山拿下他后,照师父之意将其押解至莱州掖县,但我曾私下打听过,此人并未登堂受审。师父近来收到了许多掖县昊天观来的火漆密信,如我所猜不错,金蟾子就被关押在昊天观内!”
“难怪卖假药的都在掖县!”仕渊恍然大悟,“因为这样,阎通望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你们将假药案主谋交到掖县,最后转移至昊天观。”
“而昊天观已然被蒙人接管。”萧缤梧接道,“这老东西,对内对外都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不到周离庸卖假药卖到了蒋家店,又被我们抓到了,从而得知他‘借刀捉人’的伎俩。”
仕渊哂笑道,“杨监院,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是想让我们直捣黄龙,将金蟾子带回太虚观对证,助你扳倒阎通望?”
杨玄究不置可否,迅速褪去身上两层黑衣,分别递给仕渊与燕娘,道:“栖霞县衙与师父私交颇深,你们落入他们手中必讨不得好,还是速速脱身洗清嫌疑为上!”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多谢搭救!”萧缤梧稽首一谢,转眼便冲出门去。
燕娘与仕渊一掂量,也飞快穿上黑衣,随杨玄究出了门,唯有何静希呆立在静室前。
“走呀,静希!”
仕渊唤了何静希一声,而对方依旧踟蹰不前,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你些子疏狂正少年,有甚后怕的?你不信我,也该信如假包换的秋暝剑侠啊!”仕渊急道,“你就真的想天天吃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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