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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80-90(第12/18页)
”
仕渊一惊,但转念一想,北方民族混杂,这根本无甚稀奇,起初连马都不会骑的燕娘还是女真人呢!
于是他笑眯眯地打量着对方,调侃道:“对哦,你姓萧,白面尖腮高鼻梁……是契丹疙瘩。”
“你才白面尖腮,南蛮猢狲!”嗔骂着,萧缤梧一掌推了波热浪过去,难得地爽朗大笑。
“南蛮猢狲”笑嘻嘻地往水中一潜,再露脸时已到了水池另一头,挥手冲对面的“契丹疙瘩”道:“萧兄,你大仇得报,今后有何打算?”
“这天大的消息,我得亲自找师兄弟们叙叙!”萧缤梧笑意未消,一抬长腿迈上池沿,远看黑白分明,近看倒也俊朗。
“师父虽然不在,但我们师兄弟断不能就这么散了。”他干身穿衣,端的是雷厉风行,“我明日动身去蒙山春晖堂,之后再南下去找四师弟。他孤身在外已久,还不知道近来发生了什么。不过以他的神通,或许算到了什么也说不定!”
“啧,可惜了,我本还想邀你随我们一同去登州城,请你吃鳆鱼呢……”仕渊颇有些遗憾,“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还有个四师弟。‘夜寐寒江’陶雪坞,对吧?我听刘金舫说他正云游四海,你要怎么找他?”
“对,雪坞是刘二胖的大舅哥。”萧缤梧串着护臂皮绳,头也不抬道,“‘云游四海’是针对刘二胖的说辞,他其实南迁了。知道雪坞他为何‘夜寐寒江’吗?”
仕渊胡乱一猜:“因为他是个渔夫,不在水上睡不着?”
“还真被你猜对了……”
萧缤梧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望着他,“陶氏姐弟自小在东海商船上长大,所以他保有这么个习惯。到南朝后,市舶司管得严,他拿不下海船公凭,所以只能跑江上居住了。而‘寒江’,意指会下雪的江北岸,你不妨猜猜是哪儿?”
“这回真猜不到。”仕渊坦言。
萧缤梧嘴角上扬,待穿好衣拿起剑,才一字一字道:“扬,子,津!就在扬州与镇江之间。所以,登州的鳆鱼就免了吧,那劳什子我早就吃够了,你若有心,就请我尝尝扬州的车螯吧。五禽戏,再会!”
他穿好衣拿好剑,刚走了几步,忽地定住片刻,扯下了秋暝剑的剑穗。
“代我向三脚猫道别,并转告她,我不能收她为徒,因为她身体不好,得治。”萧缤梧顿了顿,将剑穗抛给仕渊,“这剑穗是师父编给我的,等她了结一切麻烦后,拿这剑穗去春晖堂找我大师兄池春潋,他会尽力治疗她的寒症,包括底也伽余毒。”
“不拿你这剑穗,池堂主也会治秦丫头的!”金蟾子阴阳怪气地笑道,“咋不问问咱?咱下点功夫也能治啊!”
石志温一把捂住金蟾子的嘴:“萧生脸皮薄,恁想入非非个甚!”
这俩老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更容易教人会错意。萧缤梧懒得解释,阴着脸行了一礼,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晦暗山道中。
仕渊握着剑穗,万万没想到这一见面差点要了他小命的黑夜叉,最后竟邀他于扬州再会。他满怀希冀,可思及燕娘,一颗心又紧了起来。
“王道长,燕娘如今这症状,是不是拜林子规所赐?”他小心翼翼询问道,“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何事?您又为何两次出海去那鬼门关?”——
【1】取自《铅汞甲庚至宝集成》,佚名,创作年代不详,于明代被辑入《正统道藏》——
作者有话说:隔了60多章,又到了泡澡聊天的环节……暖雾沉浮,坦诚相对,经典咏流传的古早社交方式~
呃,女频文写了好多老头儿角色,滑跪求原谅,小红包补偿诸位精神损失!
第88章
“竟真有
‘鬼门关’?“石志温诧道, “据说是个有去无还的地方,王道友居然还去过两次?”
金蟾子沙哑地“嗯”了一声,道:“哪有传言那么邪乎?不过就是东海与南海交界处的一座小岛, 一群或可怜或可恨之人的避世之所罢了。去了的人不愿回来, 回来的人也不愿提及自己去过, 在外界看来的确是有去无回。”
仕渊忖道:“鬼门关的事,我多少听林子规提到过一些。他说那里鱼龙混杂,男盗女娼。杀人越货的、走私淘沙的,有许多见不得光的买卖……”
“他自个儿就干着些见不得光的事,还有脸说别人?”金蟾子冷嗤一声,反手抓了个葫芦,咬开盖子灌两口, 又递给了仕渊,“咱当了一辈子的旱鸭子, 头一次出海, 就是被这人骗去的。一切还要从两年多以前说起,咱在春晖堂‘借’药材,被池春潋抓了个正着……”
久违的琥珀光在手, 仕渊与石志温好整以暇地听起了故事。
金蟾子被抓时,也是这么个黄昏。玉虚观的“硕鼠”作祟已久, 池春潋本想去报官,没成想被其一句话打消了念头——
“你身边那名小道童是不是有哮症?放咱一马, 咱个把月就能将他治好!”
如此这般,“硕鼠”便成了春晖堂座上宾。
那时丹朱与曾青正在上晚课, 云门四君子的“春晖圣手”与龙门派“通”字辈首徒窝在茅屋后煮酒烹茶,聊了几句,才发现二人皆与云祁散人有着莫大渊源。前者自不必说, 是其引以为傲的大弟子,而后者是其还叫“綦志清”时的同门旧友,甚至差点与其一同西游。
“咱炼了十来年的回春丹,就是拿你师父的丹方改的。”金蟾子道,“但太乙灵云丹说好听点药性温和,说难听点儿,就是根本无甚鸟用!”
池春潋自投身玉虚观后,成日被清规戒律所缚,趁兴偷饮几盏薄酒后,嘴上开始把不住门了——
“你觉得无用,那是因为丹材不对。仙丹自是得仙草炼,药铺里卖的泰山灵芝和曲阳白云母唾手可得,又怎会有神力?既冠有‘太乙’之名,‘灵云’须得是天材地宝,若要回春延寿,非千年肉灵芝、洞天金云母莫属!”
春晖圣手或许没有想到,他酒醉时维护师父颜面的胡诌,被同样昏昏然的酒友当真了。
若求天材地宝,需得寻山问水,还得有些钱财人脉。于是第二日他启程宁海州牟平县,再度腆着脸向金莲堂求助,不料孙志坚出远门,这回碰上的是说一不二的孙真英。
悻悻而归时,他在金莲堂院内遇见了一个年轻人。
此人乃金莲会客卿,名叫林子规,是个南迁的路岐人,祖辈父辈曾频繁出入金国内廷,因此探听到不少世间密辛。他知晓何处能找到肉灵芝与金云母,但需要金蟾子出面,帮他借一样小物什,事成有重金答谢。
原来,金朝章宗时期曾打压过道门活动,全真道被迫从终南山、龙门一带迁至山东。三州五会为笼络君心,保教众一方安宁,曾向章宗进献过这两味稀世丹材,丹材的来源,则是清静派的洞天福地。
清静派业已没落,清静散人已仙去七十年,只剩一位名唤高全茵的亲传弟子。林子规不知此人是否健在,更不知其洞天福地在何处。孙志坚对此守口如瓶,而金蟾子却在金莲堂四处吹牛皮,说自己年轻时给丘处机把过脉,跟云祁散人练过剑,还跟高全茵学过岐黄,算是孙不二唯一的男徒孙。
这攀亲戚打秋风的举动让一群人笑掉大牙,却正中林子规下怀。
多年未见高全茵,金蟾子亦是担忧她近况如何。听闻只是向老友借个物什,又有钱拿,他满口答应下来,将那洞天福地的位置透露给林子规,没过两日,便上了对方的“贼船”。
待到了清静派的洞天福地后,他才知这人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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