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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80-90(第13/18页)
小物什”,竟是漫天华盖法器之一的罗芒镜。
肉灵芝、金云母、罗芒镜,高全茵自是一样也不愿往外拿,但大船上尽是打手,她势单力薄,自是忌惮。林子规以公布洞天福地位置及不老仙材为要挟,终于拿到了罗芒镜,却又得寸进尺地询问起另一法器昆吾剑的下落。
金蟾子引狼入室坑了旧友,道心破碎无地自容,只得用缓兵之计,提出会帮忙寻找昆吾剑的下落,这才让林子规将船移出那洞天福地。
可上了贼船,又怎好轻易下来?在汪洋上航行了十日,他无意间发现,高全茵的一位徒弟也混上了船,正是燕娘。
彼时燕娘趁着夜深,偷偷摸摸地翻船员的行囊,被金蟾子抓了个正着后,一歪脑袋饿晕了过去。本以为她是高全茵派来盗回罗芒镜的,他并未声张,往燕娘嘴里蓄了颗益元丹吊命后,将她藏在了窖舱内。
他每日偷拿些食物悄悄送到窖舱内,可惜后来还是被林子规发现了。几日后,大船抵达鬼门关进行改造,金蟾子与燕娘则被关进了海边一座小木屋内。
在小木屋里昏天黑地地待了近半个月,依旧不知林子规有何密谋,只知不趁此机会逃走的话,只会凶多吉少。可屋外有数人把手,二人不以打架见长,即便跑出去了,没有船只航出鬼门关,早晚会被抓。
“咱好歹曾是白玉蟾弟子,不如用神霄雷法将这木屋劈开得了!”
金蟾子手执紫金宝剑,信誓旦旦地掐诀喊咒——
“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生,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前!【1】”
屋外除了海鸥略带戏谑的啁啾,只有一派风平浪静。
而金蟾子也不气馁,神神叨叨喊了两天,神霄终于有了回应。
被关的第十九日,海边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周边的船只陆续回港。
金蟾子见机会来了,将紫金宝剑捅出了房顶——
一道天雷劈下,屋顶炸开,登时着了火。燕娘一跃而上,拿了截着火的木梁,将木屋点燃,与金蟾子夺路而逃。
二人向最近的船家冲去,却被闻声赶来的林子规截住。燕娘掩护金蟾子逃离,自己却被林子规的傀儡丝线捆住。
“登船前我瞥了一眼,她倒在了礁石后。”金蟾子幽幽道,“昨日在昊天观木塔中浑浑噩噩时,她的身影与天光一同再现,咱还以为自己升天了呢!”
山风和煦,明月初悬,池水潺潺。
氤氲暖雾中,仕渊与石志温
听得入迷,金蟾子摸着自己的紫金剑鞘,只是利刃早已不在,里面装着的是把桃木剑,倒也吉利。
“自鬼门关回去后,咱躲在蒙山中好一阵不敢出来,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治曾青小道友的哮症。本打算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消磨时光,结果去年入秋时,池春潋邀咱小叙,说阎通望自黄山馆寻回了龙门镇派法器!”
金蟾子嗤笑一声,“可惜他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咱!早在鬼门关时,丫头啥都跟咱说了,那昆吾剑被送到了李璮手里,他寻来的根本是个假货!咱千里迢迢跑来栖霞县,找了间客栈约他出来谈谈,他却派了几个人提刀拿剑地来客栈想抓咱!”
“竟还有这么一遭!”石志温唏嘘道,“想来那时他就已经想逼问你那第十九人是谁,随后再封住你的口吧?”
“可惜当时咱啥也不知道,只以为他被人抓住把柄而恼羞成怒了!”金蟾子气道,“但咱也是有脾气的,自客栈逃离后又迅速写了封信给张德纯,现在想一想,这一举动实则是害了他……”
“我甚至一度以为张掌门才是幕后黑手……”仕渊深深叹息,“所以软的不成你便来硬的,再度出海鬼门关,打算取得神荼索,在法会时当众证明昆吾剑有假,来揭发阎通望?”
“嘿,小伙子倒是聪明!”金蟾子咂了口酒,“可那毕竟是‘鬼门关’,不是轻易去得了的,咱愿意再冒这个险,有一半原因是为寻秦丫头。若她被留在了岛上,咱就将她带回来,最不济也得知道她是死是活。咱散尽家财,终于在登州港找到了个愿意去鬼门关的商船,怎料……”
“怎料碰上的是海沙帮!”仕渊连连摇头,“前辈您以后出门还是看看黄历吧,掐指一算就算了……”
金蟾子挠着秃脑门,苦涩道:“唉,先师南宗白玉蟾将神荼索赠给了南海派,咱只知道鬼门关原是南海派的驻地,却不知锁链如今具体在何处,没成想被海沙帮先一步找到了——那玩意儿竟被一群矮子岛民当成了神物供奉!”
“矮子岛民?”仕渊奇道,“倭人?”
“他们倒也识得些汉话,但咱可没时间细问!”金蟾子回道,“后来的事都被你猜得七七八八,海沙帮将神荼索占为己有,咱争不过抢不过,只能去坤珑阁当冤大头!为了筹钱买个锁链,一铆劲儿,竟鼓捣出了治疫药方,结果最后还是被阎通望抓到了……徒劳,一切都是徒劳!”
“怎能说是徒劳呢?”石志温拍了拍金蟾子肩膀,“你这辈子南北奔波,花了这么些年追求甚么不切实际的回春之术,但退后一步立足眼前,不也克解了哮症和时疫吗?”
“前辈为自己解围的同时,也救治了不少人。”仕渊称赞道,“想来燕娘的病症也不在话吧?”
金蟾子乜斜着仕渊,调笑道:“咱的事情讲了七七八八,但秦丫头的事,咱也不好开口问。这丫头年纪轻轻,闹了一身毛病,咱眼不瞎,看得出你担心她。她寒症可调养,真气能再修,但心病可不好根治。你如此在意,怎地不自己问她呢?”
“我……”仕渊一时没了脾气,“我只是觉得她这身心状况,与林子规脱不了干系。林子规曾与我交好,我却不知这厮两年来以底也伽控制燕娘,又在她脚上锁了两个沉甸甸的金环,甚至……”
他顿了顿,羞赧颔首,“前些日子她寒症发作,我扶她来这热泉调养,不小心瞥见她后背有四个刺字。她出身高门军户,少时便随世外仙师修行,断不会学江湖莽夫在身上刺青,想必也是林子规所为。碍于礼节,我没有细瞧那是什么字,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精忠报国’之类的……”
“四个字,对不对?”金蟾子抬起胖手掐指一算,“咱知道,她背上刺得是——关你何事!”
“咱三个加起来得奔二百岁去了,谈论二十岁姑娘的后背做甚?”石志温笑出满口豁牙,“不论何人对秦施主做了什么,是好是坏,那是她自己的事!她若是认了命,哪轮得到旁人操心多嘴?”
说话间,他晕乎乎爬上池沿,张开两只柴骨臂,任由山风吹干浑身水汽,活像只刚出锅的腊鸭架。
“要是寒同山也能有这一方热泉就好了!”他甚是舒坦地活动着筋骨,“泡得小老儿飘飘欲仙,这便回去会周公了!哦对,还有件事……”
仕渊应了一声,不敢回头看他,待“腊鸭”再出现时,已然穿好了衣服。
“上午刚到栖霞山庄时,我见另一位陆生铁索下的皮肤已有溃烂。夏季湿热,你们动作得快些了。”石志温语重心长道,“蒙廷借整顿道门之名,向李氏腹地发兵,三州五会与红袄军也算同仇敌忾。碧芝道人下葬后,孙堂主与各会首势必会与李璮会晤。觐见李璮不容易,若你们需要借昆吾剑一用,不妨去和她谈谈。”
“多谢石掌门提点!”仕渊板板正正地行了个稽首礼,“晚辈正有此意,明日便去找孙堂主一叙。”
“不错,非常不错,万事莫要轻言放弃,大活人怎能让条铁链子绊住脚?”
石志温满面春风,把布巾往肩上一搭,临走时不忘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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