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80-90(第9/18页)
到自己的徒弟。
孟玄朴继续道:“您曾经将回春丹丹方给我看过,与太乙灵云丹极为相似,却没有用石榴罐除汞毒一步。法会前我曾见过‘刘居士’一面,他将云祁散人服用过的丹药给我验过,我当时便察觉出端倪,转而告知了师兄。那晚问话时,师父您扭头就去后山树洞抓人了,师兄偷偷将丹方拿走,救人时交到了萧前辈手中。”
“孟堂主所说属实。先前杨监院还将丹药馈赠名册及太乙灵云丹丹方一并给了我们,还请孙堂主、陈都管过目。”
萧缤梧将怀中证据交给孙真英,随后转向了阎通望,“你对杨玄究起了杀心,并非因为他质问你宝剑真假,而是你疑心他知道了那丹药有问题。
“事实证明你的疑心是对的——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何内力尽失吗?因为他最初造访我时,一心相信自己的师父,为了证明丹药无事,当着我的面吞下了小半瓶的毒物!”
他睥睨着对方,语气如冰霜,心中却怀念起了自己的师父——比起杨玄究,他属实是幸运的。
“阎通望!”孙真英义正言辞道,“你戕害多位仙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阎通望怒火攻心,声音已渐嘶哑,“我清静修行安度晚年,何苦要这样做!”
他话音方落,头顶蓦地传来一个乖张怪谲的声音——
“还不是为了坐上那全真掌教的位子!甚至不惜当蒙廷的走狗,去冒充师祖拟定的西行第十九人!”
阎通望目眦欲裂,拔剑四顾,吼声近乎癫狂:“何方妖孽血口喷人!”
那声音却依旧在山顶盘旋——
“啧啧啧,收了咱的度牒,偷了咱的回春丹,烧了咱的蟾螳宫,把咱锁进塔里严刑逼供,还问咱是何方妖孽!通微通应通慧通奎通范,可还记得你们通益大师兄?
“为了区区鞑子的敕封,你这狗老二可谓处心积虑!咱给德纯师叔寄了封信说那昆吾剑是假的,结果你连自己推举的掌门都敢害,还不是怕这掌教的位子落到他头上!
“这狗老二一面想抓咱,一面又怕咱的老朋友找他麻烦,生生捣鼓出个卖假药的罪名强加到咱头上!狗师弟你说说看,若咱卖得真是假药,你作甚把咱关起来逼问治疫药方?
“但咱是条硬汉,辛辛苦苦试出来的药方,可不能给鞑子做嫁衣裳!瞧,咱这还压上韵了!
“谁知你这厮问题还挺多,非要逼问咱把西行的名额让给谁了!怎么,怕昊天观里写着你名字的石碑立出来,那真正的第十九人跳出来揭你的短?
“嘿嘿,咱就是不说那人是谁,只能告诉你那人活得好好的!狗老二你不是伶牙俐齿吗,有本事来咬咱呀!可惜千算万算,算不到你藏污纳垢的昊天观被一帮局外人一锅儿端了!
“在场的诸位爷可没白来,蒋家店假药贩的赃物口供,以及昊天观拿到的假药并一堆公文信函都在老石那儿,就连那祠部下派的倒霉掌固都被咱们抓来了,就在下边儿柴房里关着呢!孙小妹,还不带人去审审?”
那神鬼莫测的声音戛然而止,就连“哔卜”作响的火苗都弱了些,四周只剩山风和蝉鸣。
“谁是你孙小妹!咱这把年纪都够当你老娘了!”孙真英气道,“孟堂主,其余的交由三州五会,你赶快救治杨监院!”
仕渊哭笑不得,双手环在嘴边高呼道:“行了,阎道长腿都软了,前辈快出来吧!”
等了半天,身后某棵树簌簌抖动,一个银鱼苗从树上被丢了下来。
何静希揉着屁股,怯怯道:“那个,金前辈说……他没想到有这么多老朋友也在,还是打算
先洗个澡再见面……”——
作者有话说:呼~~其实玄秉之前出场过,指路76章:闲身未老骑鲸客,些子疏狂奔昊天(上)
[撒花]小红包献给各位~
第86章
未时将至, 萧缤梧踹开云房马厩对面的一扇门,身后跟着玉华堂李堂主与樊通应长老。
房内的柴禾东倒西歪,地上横着个呜呜囔囔蛄蛹的大麻袋。袋口绑绳解下, 露出一“尾”活蹦乱跳的人来。
这人被蒙眼绑嘴, 手脚捆得严严实实, 身着左衽方领绿袍,腰系乌犀黑鞓,虽不见头上乌纱帽,却也足够让樊长老登倒抽一口气——这是个拿俸禄的。
萧缤梧示意二人不要做声,兀自解开这小官面上绑布,将其口中石块取出,还未蹭干净手上口水, 便听这人鬼叫道:“你们这伙刁民!吃食也拿到了,药物也舍给你们了, 到底作何将我绑来!”
李堂主与樊长老面面相觑, 但听萧缤梧匪里匪气地质问道:“黄掌固,你前两日给那十二名灾民的药写着春晖堂承制,可春晖堂从未出过治疫药方来。那药究竟是哪儿来的, 你今日不说清楚,可别想留个全须全尾!”
说罢, 他照着黄掌固小腿肚子踹了一脚,吓得地上人吱哇乱叫:“那药是栖霞太虚宫送来的!就是些柴胡丸, 横竖吃不出毛病,你们要找就找太虚宫算账去!你们既知我是朝廷命官还敢绑架, 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我身后有精兵近千员,想活命就快把我放了!”
“你算是哪门子的官?胸前连花补子都没有,如何掌得了精兵?”萧缤梧缓缓拔出秋暝剑, “说,你背后主子是谁?如何敢霸占道士谷!”
黄掌固半躺在地,看不见逃不了,“呛啷啷”的兵刃声擦着耳根响起,魂儿都吓跑了:“好汉饶命!小的就是祠部下派的一个小官,确实无权掌兵,更没那么大脸面敢占道士谷,都是上边儿的意思,小的不过就是从旁协助而已!”
“把话说清楚了,所谓‘上边儿’是哪上边?盲骨子占着个区区道士谷是想作甚!”
萧缤梧一弹刀刃,黄掌固瑟缩起脖子惶惶道:“还能作甚?听好汉这口音也是齐鲁人,定明白这‘两个天’的局面长久不了!驻军屯兵的事儿我们所知不多,我们祠部只是负责收回道观,重新编录道门名籍!这,这小的昨晚该说的都说了!”
“驻军屯兵?”
李堂主喃喃着望了樊长老一眼,疑惑的语气被黄掌固听了个一清二楚。
“难道你们不是红袄军探子?”黄掌固后知后觉道,“你们究竟何人?谁派来的!”
他比先前更为慌张,毕竟为朝堂事死,退有死节之义,尚可福荫子孙,而因江湖事死,多半只能当个孤魂野鬼。
萧缤梧拿剑背轻拍着地上人的脸,好整以暇道:“消灾、寻仇、封口……干我们这一行的无非就为这几件事。黄掌固不妨猜一猜是谁派我们来的?”
“你们,你们是太清宫平等会的?”黄掌固吓得屁滚尿流,“上边儿特地嘱咐不要动三州五会和救济营,益都达鲁花赤月前收缴的灾粮不日就会下放,莱州驻军万万不敢私吞!”
“不对,继续猜。”萧缤梧道。
“那……是随山派?”黄掌固满脸怔忡,“昊天观是龙门派亲手交还给祠部的,随山派日渐式微,被龙门派抢了地盘,你们要寻仇也应当去找龙门派!”
“随山派随遇而安,断不会行杀人封口的勾当。”萧缤梧冷笑道,“你离答案已经很近了,再猜猜看。”
“封口……”黄掌固嘴里叨叨着这两个字眼,蓦地浑身一僵,诧道:“你们……难道是阎通望派来的?”
对方哂笑一声,似是默认了。此时,门板“笃笃”响了两声,一位道童端了碗热汤饼进来。
全真道人皆茹素,这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