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秋归风烟录

100-11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秋归风烟录》100-110(第12/18页)

不领公凭的,比如林家班。

    这便是与泉州、广州齐名的明州港。往甬江边上一站,光吹吹风也能沾一身铜臭味。港口货品吞吐无可计,银钱交易不可言,最后只在户部呈上的折子中一言以蔽之:“三舶司岁抽及和买,二百万缗钱。”

    大宋之所以为大宋,正是拜如明州这般大港所赐。

    可这么多钱,都花在哪里了?

    张驷一个多月前来明州港就暗自发问。若最初的最初,这钱用对了地方,是不是如他这般的北方汉民就不会被外族轻贱?是不是母亲和弟弟不至于被冻死?是不是他也不会成为探马赤军,给蒙人当鹰犬?

    可惜好不容易将明州港道路摸清的他,再回来时,却只能猫在客栈。不是仕渊不愿带张驷出门,而是能看得住陶雪坞这尊大佛的,只有他。

    同样是被绑,这人可比塔斯哈难伺候多了,一路上一会儿出恭,一会儿让三人停下为他整理头发。

    手刀的效力在他身上不太灵,一路上被砍晕又醒来,翻来覆去,到最后仕渊实在不忍心,只能由着他在麻袋里破口大骂。

    脸皮是彻底撕破了,他骂着骂着,从驴背上滚下来好几次,都不劳旁人动手,自己将自己摔了个鼻青脸肿。

    眼下,仕渊与时小五出门办正事,他在客房内与张驷干瞪眼,口中依旧不甚干净——

    “姓张的,你他妈好歹给我套条裤子啊!”

    陶雪坞身缠帆索坐在榻上,红衣下两条大白腿交叠在侧,三分香艳,七分冻人,十分辣眼。张驷似乎也觉不妥,起身从竹箧中抽出条裤子扔到床边。

    “谁要跟你穿一条裤子!脏死了!”陶雪坞啐道,“顺便给我把头发簪起来!”

    “你睁大眼睛瞧瞧,我像是穿绸缎的人吗?”张驷不耐烦道,“裤子是恩公的,簪子没有,自己扯条裤袋扎一扎!”

    “陆秋帆这鸟人,平日熏得甚么鸟香!”

    陶雪坞骂人不忘捎上仕渊,至少没嫌弃裤子的布料,“上衣也给我拿一件!那麻袋装过甚你们就敢往我身上套?浑身刺痒还一股糟粕味,让不让人活了!”

    张驷强压怒火,转头拿了件襕衫给他,怎料这家伙又来事儿了——

    “天青色?就没有亮眼些的,比如红色?”

    “又不是新嫁娘,非要穿红色作甚?”张驷讽道,“云祁散人过世,先生不应该素着吗?

    “我,这……”陶雪坞舌头打结,干脆破罐子破摔,“这不是能衬得脸色白皙些嘛!要你管!”

    “我才懒得管……”张驷嗫嚅着又坐回门口守着,“先生有这般需求,我明日去买盒铅粉便是,比红衣管用。”

    “天杀的狗才!”陶雪坞气得满脸通红,“你不把这绳索解开,难道还要帮我穿裤子不成!”

    可真等张军爷站起来,他又慌了,往

    床边蹭了蹭,“我,我自己来!市舶提举司就在旁边,你碰我我就叫了啊!”

    明明是云门四君子之一,生起气来却像个泼妇。张驷头疼不已,一边解帆索,一边道:“旁边是波斯巷。你叫,旁人只会当是白日宣淫。”

    身上终于轻快许多,陶雪坞活动活动筋骨拿起裤子,可对方依旧关公似地站在身前。

    “非礼勿视,烦请阁下转过身去。”他无可奈何道,“我光着下半身,难道还能跳窗逃跑?”

    这货虽矫情,但所言有理,张驷即刻退后几步,背过身去。身后窸窸窣窣一阵,忽听“吱哑”一声,似是窗户的声响。

    他想都没想,七尺斩|马刀锋刃冲上,回手挥了个满弧——

    “咣”地一声,床榻被砸塌一角,一旁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原来方才是床板的“吱哑”声。

    陶雪坞虽没跳窗,但此刻半蹲在榻上,一手抱着床架,另一手悬在空中,赫然是在往那窗户探!

    电光石火间,二人四目相对。陶雪坞见自己行迹暴露,一不做二不休,一蹬床板向窗户跃去。张驷也不遑多让,长刀打横,照着前者的腰眼抡去,没成想被一股邪风震退两步。

    他这一刀只用了三成劲力,而陶雪坞这一掌却动用了七成真气,紧接着掌掌带风,赤手空拳地与张驷打了起来。

    张军爷自然不敢真拿斩|马刀招呼对方。床已经砸烂半边,万不能连房也给拆了,七尺长的家伙此刻不比个烧火棍好用,只能拿来格挡。

    “啪!啪!啪!”

    房内一会儿是茶盏碎裂之声,一会儿是肉掌拍在刀背上的声音。陶雪坞许是太久没动武,又许是手麻了,不消片刻,招式就疲软了起来。

    对面连人带刀加起来近二百斤,他实在奈何不了,折腰躲过一刀,直接仰在地板上不起来了——

    “倔尾巴骡子!我剑不在手,打不过你!有种把我丢出窗外去啊!”

    “那不就正中你下怀了么。”

    张驷把长刀往地上一杵,弯腰伸手欲将他拉起来,怎料脸颊蓦地吃痛,断眉下又添了道火辣辣的红印——原来弹琴的手,抓人这么疼!

    他再也难抑怒火,撂下长刀抓起帆索,往陶雪坞身上一骑,捆着捆着扭打成一团。二人缠斗到入夜也难分伯仲,张驷手酸拿不动斩|马刀了,陶雪坞连骂人的力气也没有了,黑灯瞎火地躺在地上大喘气儿,直到时小五提着灯回来。

    “二位躺尸呐?吓死我了!”

    时小五把钱袋和银票放在桌上,扫了眼坍塌的床榻和满屋狼藉,“哟,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仕渊哼着歌,提着食盒并一琉璃酒壶进了屋,“张兄,你脸怎么了!”

    “猫抓的。”

    张驷起身接过食盒,这才发现吃饭用的碗盏碎了一地,匆匆出门去换。仕渊望了眼陶雪坞的鸡窝头,顿时了然。

    他拿下背后的布包打开,亮出里面几件崭新的道衣、一双锦靴,还有篦子簪子、头巾发带,笑道:“这两日唐突先生了。事出紧急,未来得及给先生备行囊,实在抱歉!”

    “你们一口一个‘先生’地叫着我,就是这样对先生的吗?”陶雪坞褪去脏衣,脖颈以下是白花花的脊梁,“上梁不正下梁歪,观琼书院只教书不育人的吗!”

    面孔似故人,后背却少了四个刺字,仕渊赧然转过身去,哂笑道:“同样的话,我也质问过书院山长。山长徐茂晖教书一般,五禽戏倒是打得不错,观琼书院子弟就是这般嚣张。我给你徒弟留了些银钱,又托余姚渔村的里正代为照看,先生且放心随我们走便是!”

    说话间,张驷端来碗筷,陶雪坞嗤道:“说得轻巧,没有船和船员,你们是打算当浮標吗?”

    “我跟公子累了一整天,不就忙这个去了嘛!”

    时小五收拾桌面,陶雪坞瞟了眼那装钱的褡裢,“嘁”了一声:“看来这佣钱、赁租、定金都没花出去啊。海外多盗,船大人众才敢出海,可你们一没公凭,二没目的地,三没出海履历或担保人,四没载重货物。

    “纲首两眼一抹黑,船体出海不稳定,航行安全无保障,船员也吃不到利润。你们年纪轻轻,在牙行又是生面孔,当然竹篮打水一场空。况且,谁愿得罪林家班?谁又敢在市舶司眼皮子底下搅事?”

    “没错,先生说得都没错。”

    仕渊哼着小曲摆着酒菜,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冷嘲热讽,“真武宫、甬东司、江厦道头我们跑了个遍,不仅船和人没弄到,还打听到林家班昨日已经出海走人了。”

    “那你美个什么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