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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这种阴暗兄弟代餐不要啊》60-70(第7/28页)
什么偷窃私密衣物的跟踪狂,只有意外遗失了东西的自己,和一个偶尔路过的好心人而已。
所以后来她对学校里每个经过的保洁阿姨都会扬起最灿烂的微笑,对提着工具箱经过的维修工叔叔报以崇敬的目光……
这世上好人总比坏人多,她没必要总是自己吓自己,不是吗?
——可现在,27岁的陈千景不得不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
倘若他在读书时就对她抱有诡异的关注与在意……那个写了便条,又拿回衣服替她修好衣柜的人,会是他吗?
现在想想,“柜门意外老化”“衣服意外掉落”“路过所以捡起来洗干净再送还”……都是一连串的巧合,比起真实发生的事情,更像是某人专门编造出的、为了让她安心的谎话。
事实就是一个坏人撬开了她的储物柜,偷走了她的训练服与内衣——而另一个人追了回来,又小心翼翼地呵护了她敏感的心。
这世上永远没有那么多巧合,有的只会是另一方的刻意。
“芝芝。”
陈千景轻声道:“说实话,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什么?当然不是。
——凡事总往坏处想的阴暗比完全没想到“她隐隐感谢我给她找回衣服”那茬,他只觉得她依旧和十七岁时的小陈同学一样,只会质问他“是不是你跟踪尾随偷我东西”云云……
顾芝当然不是偷走高中女生带着汗渍的私密服装的那个,他是尾随过去给了偷窥狂一闷棍又把衣服抢回来的那个,之后他还老老实实地把衣服洗干净挂回了陈千景储物柜前面……
虽然那件事也给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阴影——14岁营养不良的少年身体尚未发育,因为缺乏长辈教导,性别观念也相对稀薄,跟过去看到那个偷窥狂把鼻子埋在陈千景的衣服里乱嗅乱拱的情态时,他完全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那是头野兽,又蠢又恶心。
长大后倒是多少明白了那男人当时在干什么,后知后觉生出戾气——但他也只能后悔两下,因为对方早被他送进监狱,又死在了一场混乱的恶徒暴动里。
那个男人其实并非针对陈千景,而是那时流窜在老城区偷窥、跟踪、骚扰女高中生的惯犯,顾芝在尾随陈千景时意外发现了他在陈千景背后鬼鬼祟祟,便跟去他的小出租屋里,发现了许许多多远比照片、衣物更恶心的私藏品。
14岁的小孩当初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但他能理解他人的恶意,所以才会反手敲了他一闷棍,又直接匿名举报,把他送进了局子里。
……不过,蹑手蹑脚从现场撤离时,他没忍住偷偷拆开了对方的相册,唯独带走了那个罪犯偷拍陈千景的照片,藏进自己书包里,想直接偷渡回家……
后来被陈千景意外撞见,又被顾锦宸拖出来当面暴打,也不算无辜了。
因为顾芝就没想过要把偷拍照销毁或上交。
虽说他很确定那时的自己没打算对着照片里暧昧的裙摆角度做什么生理意义上的恶心事情——毕竟发育晚也没意识——14岁时的他只是想尽可能靠近陈千景,如果成功带了回去,大概率就是把那些偷拍照缝在被单里,贴在枕头里,垫在床板下方,或者涂在天花板上,方便每次噩梦惊醒看两眼缓解心情……
啊,这么想想,那种使用方法也很恶心。
被当成变态暴打一顿是他活该的。
顾芝微妙地又一次审视自己。十年前的,十年后的。
【我喜欢他。不管他是不是我的理想型。】
他再一次深深困惑于陈千景为何会坚定表示喜欢自己——这么个卸下理想型伪装后就毫无是处的玩意。
难道这就是真正善良伟大之人拥有的超绝共情力?
“我不明白。我……”
他慢吞吞回道:“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事情。”
毛毯上的史莱姆又起伏了一下,似乎是被他的不坦诚气着了。
但他起码没再说谎——
陈千景劝慰自己,再度开口:“所以,我读高中时,你就认识我吗?”
顾芝知道今夜自己是不可能骗过她了。
刚听过那样微妙的告白,他也不可能有继续骗过她的信心。
“……是。”
他偏过头,换了个更甜蜜、无害的称呼:“小千……学姐读书时,在学校里,非常有名。”
“怎么,抛花球抛得最烂的啦啦队员吗?还是那个曾经考过数学倒数第一的笨蛋?”
“不,不是……”
顾芝咕哝道:“你是全校男生的白月光,那届学生中十个有八个都暗恋过你。”
陈千景心想,本以为收敛了不少,结果这就开始了,骗子。
……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话有什么好说的,她自己最明白自己当年不是什么玛丽苏万人迷……还“全校男生的白月光”,真是为了哄她吹牛不打草稿……
她要是再年轻几岁,说不定真就会虚荣心大起,再次被他吹捧得一阵云里雾里,遗忘了重心。
“那你呢,”陈千景只在乎一个,“你也在那十个中有八个的暗恋者范围里?”
我……我不一样。
我起初根本没想要喜欢你。
我后来……也并不和那些男生一样,觉得你很柔软,很可爱,很能引起他人保护的心情……
恰恰相反,我其实讨厌过你。你那种无辜又天真、善良又愚蠢、不要钱般到处挥洒的同情心。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拼命说服自己去讨厌你。
——但是,理所当然的,我的讨厌,我的喜欢,我的所有挣扎,在十年前无人在意。
顾芝张张口,又合上。
毛毯上的史莱姆散发着圆润的波光,不用和真正的老婆对视,终究还是给了他不少勇气。
或许,是那句分量极重的【我喜欢他】依旧在他脑内发挥着令他所有理智嗡鸣停摆的效力,仿佛他仍然坐在一架攀升起飞的波音飞机上。
假使她真的喜欢他。
假使陈千景喜欢一个没有理想型包裹的顾芝。
那么……向枕边人透露一些真相,为什么不可以?
“……可能吧。”
最终顾芝没有再次编谎,而是含糊了过去:“年少时大部分人都会有个喜欢的对象,我也不会免俗……但多年后再在高中聚会上看见学姐你时,我已经……放下了。”
不是放下你。
而是放下那种极端幼稚的、偏执的、想要倾慕之人注意自己、在意自己、唯一热烈地爱着自己的心情。
——得过且过就很好,确认关系就很好,即便是婚后他拼命扮演试着索求的“异性好感”,淡淡的有一点就很好……
这不是说谎。
他是这么想的,这些年来,也是这么做的。
放弃不懂事时那种没有道理的妄想,放弃14岁时那种尾随跟踪的疯狂。
长大的陈千景不会喜欢一个疯子、变态、精神病,他要做一个始终成熟冷静的成年男人,这就很好。
“放下?”
陈千景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你放下了我吗?你读书时就曾经暗恋过我,后来和我再相遇时,却把这种感情放下了?”
放下什么,对她的幻想还是对她的思念——那种在她根本不知道的时候就偷偷产生的在意,凭什么在多年后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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