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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攻略病娇的黑月光(穿书)》90-100(第6/22页)
巫女不分寒暑,终年不止跳舞祭祀祈神的场景。
第94章 因缘相生(正文完) “我回来……
王拂陵戴着幂篱坐在一家酒肆里, 幂篱长长的白纱遮住了她的身形,惹得酒肆里的人频频朝这处张望。
虽看不见容貌,但酒肆的侍者见她气度不凡, 想来当是哪家士族的女郎,便过来招呼了一声,“女郎是要吃酒还是用膳?”
王拂陵扯了扯幂篱的白纱,遮住了别人看一眼就会露馅的衣服, 矜持道,“不,我等人。”
那侍者也不见失望, 应了一声便离去了,随后又给她送上了一杯热茶,“早春天寒,女郎用杯热茶罢。”
“多谢。”王拂陵轻声道。
待那侍者离开之后,王拂陵才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被冻得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 心里大呼感谢这位大慈大悲的小哥!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正犹疑自己这是降落到了那里,忽听路边两个人正说着要去秦淮河边哪家酒肆去吃酒,便确定了是在建康,这才安心了许多。
那两人走出几步,王拂陵本来也准备离开, 只是忽听他们提到了故人的名字, 这才跟着进了这家酒肆。
来时她想到了这边的天气可能比较冷,网购衣服时还刻意买了冬装, 只是没想到却是中看不中用,薄薄的聚酯纤维衣料和以前那些轻薄却保暖的名贵布料完全不同,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苦于囊中羞涩, 她买来的银子不多,舍不得在酒肆消费,进来后便只是干坐着。
王拂陵哆哆嗦嗦地捧着热茶,竖起耳朵听隔壁桌的人八卦。
“欸,你方才说王谢两家交恶是怎么回事?”
“嗐,交恶那是谣传,不过一个月前,那谢氏的大郎确实是将王三郎绑了,又亲自将人送回王氏赔罪的。”
闻言,问话的人和王拂陵一起睁大了眼睛,只听那人道,“那王三郎的脾气,教人绑了还能不交恶?只是谢大郎为何绑他?两人往日不是最为要好的么?”
王拂陵暗暗点头,有跟他同样的疑问。
另一人拍了拍他的肩道,“郑兄,你出去游学太久了,可错过了建康的许多事。你且听我细细道来……”
“事情还要从谢二郎之妻死的那日说起,听闻新岁那日,王三郎带着府中部曲去砸了谢二郎祭奠父母的私邸,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总之那日之后,王三郎就疯了!”
“他总疯疯癫癫地跑出去招魂,王氏丢不起这个人,便将他关了起来,直到王七娘的尸体发引那天。”
那人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道,“欸呀,与你说起这个,我都忍不住觳觫!你可知那日发生了甚么?”
问话者推了他一把,“别卖关子了,快说。”
“这个关子我非卖不可,你就没发现我与你讲的事中隐去了一个关键人物么?”那人抿了一口酒,缓了片刻才道,
“发引那日,王三郎不知怎么从家中跑了出去,截了送葬的灵车,大闹送葬队伍不说,还开了王七娘的棺,你猜怎么着?”
不待对方猜,他就情绪激动道,“他从棺材里,把谢二郎揪了出来!这要不是王三郎闹这一场,只怕谢二郎就被活埋在亡妻棺材里了!”
……
王拂陵愣愣地听着,直到那两人走出了酒肆,都没能回过神来。
反应过来时,手中的热茶早已凉透,而她也感觉遍体生寒。
酒肆的侍者见她独坐许久,便又过来问了一句,“时候不早了,女郎等的人还未至,可要先用些餐食?”
王拂陵木然道,“不了,他不来了。”言罢,便怔怔地走出了酒肆。
夕阳将斜,暮色四合,她踩着自己缭乱的影子,却不知该去哪里。
在这个世界“死”了之后,她也就失去王七娘这个身份,顶着和以前别无二致的脸,她并不敢直接去找熟识的人。
更何况,以他们的身份,哪里是现在的她想见就能见得到的呢?她连拜帖都没有……
她正茫然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不疾不徐的车铎声,王拂陵下意识让路,往道旁站了站。
须臾,那辆马车却停在了她面前。
正疑惑着,忽见马车的车帘打起,这幂篱遮身却不妨碍她视物,她看到车窗处露出里面松风鹤骨的僧人的身影。
王拂陵一愣,听见支缘觉对她笑着温声道,“又见面了。贫僧观女郎似无处可去,可要随贫僧回瓦官寺?”
王拂陵连忙登了车。
她上车之后,支缘觉也不再出言,只闭目趺坐入定。
这位传世的高僧身上气度温和,宽容慈悲,坐在他对面,王拂陵感觉自己焦急惶然的心也奇异地安定了许多。
支缘觉不曾说话,她却有些忍不住了,不禁试探道,“法师能认出我?”
支缘觉缓缓睁眼,琥珀色的眼睛笑意宽和,虽是反问,却自在温和,毫无咄咄逼人之感,“女郎面目不改,为何认不出?”
“正是因为面目不改,我本应是个死人,法师又见我,难道不疑不怕?”王拂陵犹豫道。
支缘觉笑着摇头,“夫色之性也,不自有色。色不自有,虽色而空。色即为空,色亦复空。”
“因缘相生,女郎种下了因,与这里的缘又未灭,自然会再回到这里,又何必执着于面目改否?贫僧又如何会怕?”
说到这里,王拂陵摘下幂篱,合掌恭敬道,“法师说的是,拂陵受教了。”
王拂陵说完,见他似又要闭上眼入定,她便赶紧请求道,“今日天色已晚,但拂陵有个不情之请。”
支缘觉抬目看着她。
“不知明日法师可有办法让我见到谢皎和我阿兄?”她纠结道,“我当下,没有可以见他们的身份……”
支缘觉闻言忽地轻笑一声,“门第之见不过是世人心中虚无的屏障,女郎本不应为其所困才是。”
王拂陵羞愧地低下头。
他说的对,作为一个从小接受着平等观念的现代人,她理应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更加摒弃那套门第之见才对。
可当下,没了琅琊王氏的光环后,在酒肆尴尬冷坐的这一个下午,才叫她清楚地意识到,某些差距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天之骄子,且不提原本就出众的天资,哪怕他们是最庸碌的蠢材,仅仅是凭借不凡的出身,他们也是许多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而她在现代世界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平凡的一个。
没有琅琊王氏贵女的光环,谢皎还会喜欢她么?
她是异世之人,不再是血缘相亲的妹妹,王澄还会那般爱重她么?
这些原本在心底蠢蠢欲动,却被她刻意压下的念头,在此刻被这个备受尊崇的通透僧人不算委婉地点了出来。
她才知道那些横亘在她与他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过往的爱憎亏欠,还有许多她隐隐忽视的东西。
尽管不愿承认,但她想,真的要用原原本本的自己来面对他们时,她是有些胆怯,甚至是自卑的……
她正兀自出神着,马车里温润柔和的光线中,支缘觉却轻声开了口,“女郎何必想的那般复杂?缘起缘灭,因缘和合,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
僧人的话如同一滴清泉,滋润了混沌的灵台。
王拂陵按下心中的诸多纷乱的想法,在瓦官寺门前下车时,又将幂篱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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