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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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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严舟肩上,一点一点吃他剥好的橘子,不忘问前面开车的人,“你怎么在这儿?”

    成光不敢说话,这时又凑巧进来个电话,成光停好车接了。挂下电话,不说话不发车,愣愣地停在路边,叫气氛凝固了。

    李舶青瞧他丢了魂似的僵直在前面,起了起身子问他:“怎么了?”

    身旁的沈严舟伸手去揽她头,往自己身边带一带,轻轻去捂她的耳朵。

    看成光这神情,他大抵猜到个不好的方向,怕李舶青受不住,身体心理都遭打击,会晕过去。

    成光不敢转过头去看李舶青眼睛,身子弯得低低的,恨不得只说给方向盘听。

    “……你妈妈去世了。”

    一辆急躁鸣笛的汽车绕过路,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成光打开了双闪,湮进泛白的日光里。

    沈严舟当机立断,“我看过了,京北到周城不算远,五百公里,我和你换着开,深夜前一定到。”

    成光有点哆哆嗦嗦,“我,我没开过高速。”

    “那我来。”沈严舟说着,便要下车去驾驶座换人,李舶青紧紧抓着他,看瞳孔还在涣散。

    她的思绪停在成光刚刚那句通知里,飞走了几缕魂,心神俱震后,是平地上发晕,眼前是天旋地转的漩涡。叫人沉溺在一个永远无法结束的夜。

    李淄用了七刀砍死成创,因为李舶青背上有七道烟头烫伤的疤痕。

    动静太大,她光个脚从隔壁屋跑来,没开灯,趁着月色看清楚床单上的污浊。

    李淄没哭,只是回头冲她笑一笑。

    李舶青那时年纪小,总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个头高,又沉稳,就总叫人误会她深沉。她也确实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冷静,发抖,却不叫,只是咬紧了牙关,靠在门外的墙上发颤。

    她说:“妈妈,你快走,我不报警。”

    又一道响亮的鸣笛声,一辆辆汽车绕着他们开,成光生气地锤几下按钮回应着愤怒。

    红蓝光在眼前闪烁起来,在一声又一声刺耳的轰鸣里,叠在李舶青浑浊的瞳孔,扩散一圈又一圈。

    那一天,李淄还是被带走了。

    “小舟,听得见吗?”沈严舟发觉她在无意识地憋气,面色是苍白里透着的潮红,好不舒展。

    他好怕碰碎了她,只好用指腹去轻轻摸她紧绷的嘴角。

    下一秒,李舶青吐了-

    快到周城地界,李舶青看上去冷静许多。沈严舟车开得又快又稳,路上经过服务区一概不停。两个男人在这车里都紧张,一句话不敢搭。

    最后是李舶青喊停,说饿,要去服务区吃点东西。

    成光自然不理解她,语气像个大家长:“先回去再说吧。”

    她头贴在侧窗上,眼神懒散睨一眼开车的沈严舟。他不说话,却看得出疲惫。

    “人已经死了,我们赶得再快又能改变什么吗?”她语气淡淡的,声音却沙哑,“这样一刻不停地开夜车也危险,你们想死我不想。”

    “我一周没吃饭了,就那点橘子,你指望也给我收尸吗?”她又说。

    人在心情低落时,情商也自动减半,说话不管不顾的。

    谁都知道方才她开车窗,叫风掩盖哭声的把戏。眼下,理智又上线顶了包。

    成光叹口气回头看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停车,驾驶座的人已经开口了:“下个服务区我们休整一下。”

    到了服务区,成光去洗手间。

    沈严舟又套上那件连帽衫,口罩鸭舌帽加帽衫,生怕人不知道他神秘。李舶青瞧他这样,忍不住说,“你别下车了,想买什么我带回来。”

    遮挡只叫人瞧得见他眉眼轻佻:“你有钱?”

    “……”她连手机都没有。

    进了便利店的门,叮铃一阵风铃响,这深夜里路过的少,店里就他们两个客人。李舶青挑选来挑选去的,还是拿一桶泡面。两根火腿肠,就是加餐了。

    “你不吃?”李舶青坐在座位上,瞧沈严舟前后忙着替她接水泡面。

    “不饿。”

    他把面端上来,怕她口渴,又去买了些饮料。

    李舶青却说想喝酒,被他严词拒绝了。

    有钱的是大爷,李舶青也没办法,转过头,狼狈扒拉面前的汤面。

    便利店里放音乐,语调缓缓的,混进空气里,凝固成叫人头昏脑胀的微小颗粒。李舶青伸手,轻轻捧起泡面桶,用力吸着汤面,发出“嘶溜嘶溜”的声音。

    沈严舟坐在旁边看她,从他的高度,恰好瞥见她掉下的眼泪混着热汤下肚,她却只肯给人听见“嘶溜”声。

    他不拆穿她,往桌面上放一包纸巾,起身往外走了。

    余光里瞥见门一开一合,李舶青放下泡面桶,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和着咸辣口的热汤滑进嘴角。胃里翻涌着,如果不呼吸,不放声哭,恐怕又要全部吐出来。

    成光在外面抽烟,见沈严舟出来,默默递上一根给他。

    沈严舟摆摆手,“不习惯这个味道。”

    “挺好,那丫头也挺讨厌这个。”成光把烟收回来,说话间又给自己续上一根。

    是吗?

    沈严舟藏在口罩下的嘴角轻笑,那她可学坏了。

    “这事闹得。她小时候就这样,整得我有点害怕。”气氛尴尬,成光干脆蹲在地上和沈严舟闲聊起来。

    沈严舟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好奇起李舶青的小时候。

    成光嘴没个把门,一股脑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事全说了。

    旁人终其一生摆脱不了的黑夜,寥寥几句话,就从他人嘴里这样概括。

    那次重大变故发生后,李舶青有段时日就像没事人一样。不哭不闹,做事有条理,见谁都有礼貌地叫人。旁人说这丫头冷血,但成光觉得她是丢了魂。

    成光家住顶楼,连接着天台。那地方平常除了晾晒被子也很少有人上去。

    成光几次瞧见李舶青夜里起夜,悄悄去天台坐着抹眼泪。

    “那阵子可给我吓坏了,不敢睡觉,整天盯着她。”

    现在说起这个他还心有余悸,怕李舶青想不开,整日里逗她。上学路上抢书包,偷摸给她单车的车轱辘放气,然后又一边取笑一边推着车和她同路回家。

    在学校整日瞧见她,总是做着鬼脸喊她,“臭丫头,冷脸怪,学霸了不起是不?”

    “所以她一直挺烦我的。”烟烧到末端,成光甩手在地上掐灭了。

    沈严舟这才开了口,“没有。你是个好哥哥。”

    只是手段幼稚,傻傻的。李舶青那样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看不清,不然也不会和他这样相安无事地相处这么多年。

    沈严舟最清楚她睚眦必报的性子。

    二人这样谈论着,初秋的一阵风袭来,风铃摇曳,那边的亮光处,李舶青买了一堆零食,推开门,正朝着沈严舟摆摆手:“哎,那个谁,过来结账。”

    沈严舟三个字烫嘴,怕旁人听了会留下痕迹。

    她最知道前途多重要。只是“那个谁”三个字从她嘴里喊出来,又有些亲昵。

    她就靠在门内,只露半个身子出来,长发和微风纠缠,灯光衬得她那样白净,脸上连一颗痣都没有。

    沈严舟看愣了片刻,叫李舶青等不及,又喊他一遍,“快点!”

    男人这才起身往她那边走,回应她的声音不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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