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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病美人皇后醒来后》60-65(第1/15页)
第61章 换
药 要开开心心的,活过每一日。
世间病情, 粗略所见症状相似者多,可认真细究起来,便有诸多细节相悖。
许多表面相似的疑难杂症,详细记录传回京城, 原先生阅后, 可直接下诊断写明治疗方法传回。
刨去这些, 剩下的便只有极少的近二十份。
而先定王的这一份,表面上看与皇后病情并无关联,可若特意对比, 竟无一处与皇后之症相悖。
也就是说,这些当年医者为先定王开下的药方,同样放在皇后身上, 也能行得通。
谢卿雪与李骜对视一眼。
“原先生是说,我的病, 与先定王相似, 甚至,可能就是同一种。”
原先生神色凝重:“老臣只是有这种猜测,先定王已逝,脉象判断受限于医者水平,实际如何已不可知, 只能说, 是有这样的可能。”
一句话,让谢卿雪思索了一整日。
日昏时分。
乾元殿后院亭中。
她裹着狐裘大氅,静坐石凳之上, 看着庭前落叶飘零。
秋风瑟瑟,如爱人之手拨动裘绒,在她玲珑下颌处轻轻扰动。
谢卿雪脑海中梳理着醒后这一年来发生之事。
许多许多, 都暗暗指向定州。
如今定王事发落网,也确实证明先前的推测并无错漏。
可时至今日,定州之事即将尘埃落定,定王就要秋后问斩,却出现了最大也最关键的错漏。
定王心怀歹意是真,之前连她都有几分相信,若自己的病当真是有人故意为之,定王就算不是主使,也多少知道些许内情,是其中一个帮凶。
可先定王的脉案,彻底打消了这种可能。
他非但不是帮凶,还极有可能同他们一样,是此病痛的受害者。
当年的定王不通医理,只是本能觉得自己的父亲本不应如此死去,于是想尽一切办法,不放过一分希望,甚至打算不惜一切代价动兵求药。
可还是无法阻止父亲病逝。
他因此、因为先帝那一封无召不得回京的诏书,对京城、对龙椅上的帝王生恨。可惜,空有谋反之心却无谋反的能力,自取灭亡折腾到现在,不过是让自己成了十恶不赦的死囚。
她隐隐感觉到,似有一张巨大的网,在多年前便已悄然布下。
先定王,或许,就是其中一个被打捞入网之人。
至此,她的病已不单单只是一场简单的病痛。
关乎到的,已不是一人一家,而是一代一朝。
先定王之死,若为他杀,那么对整个国朝都是一种威胁。
甚至往大里说,当年先帝的病……
正想着,视线里一抹墨金的高大身影手提一盏宫灯,跨越暮色寒风而来,她迫不及待起身上前。
握他的手,眼神期盼:“如何,定王可有交代?他可曾知晓更多?”
李骜在反握住她之前,无意识捻了下指稍,仿佛还有鲜艳浓稠的血不住滴下,怔了下方反应过来,他已沐浴更衣。
他握她的手去暖,下一刻,倾身,双臂紧拥住她。
谢卿雪顿了下,手慢慢搂住他的腰,在他后背拍着,“没事,他那样蠢,这么多年就像个无头苍蝇,料想也不知情。”
李骜喉头发颤,呼吸渐重,骨节绷紧。
他忽然觉着,这么多年,自己也似个没头苍蝇,绕来绕去,还在原点,直到今日都救不了卿卿。
谢卿雪感知到,稍离,踮脚,以唇碰碰她的陛下。
认真看着他泛起血丝的眸,抬手,指稍触过眼尾,流连着那一抹温热。
她知晓他为何如此。
病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因着过几日的换药。
现在用的药效用越来越不好,她身子一日比一日虚弱,药不得不换。
可她这样的病,每一次试用新药都是一种未知,他是想,若此时能寻到线索,说不准,就能让她少受些苦。
就能寻到多一些的,天长日久的相守与踏实。
可惜,终是一场空。
李骜通红着眼,“卿卿,我,用尽了所有办法……”
可是这些办法,都只是让他更笃定,定王,当真不知。
某些瞬间,他甚至宁愿定王聪明些,当年就凭自己的能力探查出先定王病因,哪怕代价,是他韬光养晦,终一日做足准备起兵谋反,致使整个东南州郡陷入动乱。
这样,他审问时所用手段,便能得一个答案了。
无论,是什么样的答案。
谢卿雪为他心疼。
唇齿相融着安抚,眸中似有泪光:“李骜,我们知晓的,已然够多、够快了。”
“起码如今有了方向,无论真相如何,我们有罗网司,有天下最强大的军队,没有什么做不到。”
这一点,她无比笃定,亦必须笃定。
因为他,她学会了人生于世,不能随波逐流,要与天争命。
若非如此,大乾,如何能起死回生。
日后的她,又如何能与他相守白头。
“李骜,我们只管向前,其它的,不要想,也不需想。”
“要开开心心的,活过每一日。”
她摁住他的唇角,笑着,颐指气使:“笑一个。”
帝王便当真乖乖配合,一点一点提起唇角,却觉得,自己面上的肌肉,从未像今日这般不听话过。
谢卿雪看着他这模样,自己唇边的弧度,倒是不自禁地愈扬愈高。
毫不客气捏他的脸,笑出声,“怎么能这么丑啊,嗯?”
愈笑,愈止不住,攀着他,面上浮起红霞。
某一刻,手上的力道忽然一重,整个人倒入他怀中,李骜心几乎停跳,抱她,失声唤她的名字。
谢卿雪死死埋在他心口,仅仅一瞬,冷汗渗满额头。
喉咙里,是极压抑又压抑不住的闷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涌出。
李骜将她打横抱起,掠身入殿。
谢卿雪颤得近乎痉挛,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
唇被无意识咬破,血丝渗出。
原先生来诊脉,李骜都好久,才让她的手松开。
痛楚剧烈到近乎淹没,如陷入一片空白,有一段时间,全然感知不到外界,只有痛。
短短一刻钟,仿佛万年。
惧怕像无尽深渊,她挣扎着,想看看他,却怎么都看不见。
这一刻,她想的并非失去自己,而是怕失去他,怕害他将从前最惧怕的,再承受一遍。
他承受不住的。
喉咙里尝到血腥味,浓郁得让心口的钝痛炸裂般,从所有的痛中残忍地凸显。
她死死蜷缩着身子,又渐渐无力,任由外力展开。
痛如波涛,在身体里回荡不休,她却,已无半分抵抗的气力。
有一瞬间,她想到死,想到就此解脱。
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几十年的光景,她从未体会过真正康健是什么滋味。
她永远需要留意那么多旁人无需留意之事,永远克制自己、压抑所有算得上激烈的心绪,永远,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她怕没办法活着,怕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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