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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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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没把她的生母过明路,母亲她,心里介怀…”

    宝珠叹了口气,让杏儿接过傅横舟手里的食盒:“侯爷请回老夫人那里吧。我给傅小姐送饭去,趁着今晚照一回面,往后就不用再避着了!”

    这真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傅横舟倒不清楚,她骨子里是这样的性情。

    既然她打算好了,他没有理由非跟着一道不可——或者,说小妹怕见生人?出来被冷风一吹,他的胆量也冷却下来,两个宫女四只大眼睛瞧着他,终究不合适。

    他向宝珠一揖到底:“横舟感激不尽。”

    宝珠含笑还礼,又问:“那么,云栀姑娘…”

    有这么一段渊源在,云栀何时进府,理应和他商议妥当再说。

    傅横舟愣了愣:成婚至今,他居然把当初皇帝的许诺抛之脑后了。

    76.  七十六   烧槽琵琶

    傅横舟想想自个儿, 每日都在忙活些什么:天不亮就上朝去,虽然皇帝给了恩典,把他从七品提到正四品, 但朝堂上依然轮不着他吱声儿, 混个脸熟罢了;下了值反而是正头,时常要与薛誓之一道去应酬——薛光禄出了名儿的风流人物, 惜乎诗才平平, 自己能攀交上他,其实也与门客之流相类。盖因侯爷是冷门侯爷,不如他这个天子表兄、御前红人能呼风唤雨。

    等回了家中,问候过母亲,或是去玉桃那里看看,或是去玉壶那里坐坐。

    仿佛与成家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傅横舟知道,自己的心境开阔了不少, 也不再如从前那样苦恋着云栀、爱而不得了。

    然而随即,他发现自己陷进了更危险的深渊, 他越来越多地记挂着宝珠。

    做皇帝的女人岂是什么好差事,何况,她连正经宫妃都不算。

    她必定活得很辛苦。一个姑姑十个宫女把东跨院把守得严严实实, 连原先在那里的婆子婢女都插不进去手, 更别说他。

    傅横舟和皇帝接触过几回, 无比清楚这一位是怎样的人物,自己万万不能行差踏错丁点儿。

    他只好在心里保留着一分哀愁。 

    十月中, 云栀来了, 这哀愁又被稍稍冲淡了些。

    他以为这是宝珠的安排,感念之余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惘然;宝珠呢,还以为是他作主将人接回来了。

    两边都没料着, 这位云栀姑娘是自己上门的。

    在秋波横时再怎么摆孤芳自赏、目无下尘的款儿,说白了也就是图个奇货可居。历代名噪一时的花魁,能善终的有几个?赎身从良,方才是可遇不可求的侥幸。

    来交银子领人的显然是替主子办事儿,生得人高马大、虎背熊腰,蓄着络腮胡,瞧着有点凶相,从头到尾没拿正眼看她,只侧身抬手说了个“请”,跟逼迫也没什么两样。

    几年间赚的缠头无数,临走时却是净身而出。独自上了青帷马车,铜铃轻响,约摸一顿饭的工夫,到了一处小院儿跟前。

    云栀悄悄撩开车帘一角,觑了一眼:折柳巷。

    原来是这地界。从前一些姐妹被达官贵人们收了房,也多在此一带置宅院,近乎一种约定俗成般。周遭的百姓中有好事者,给这巷子起了个诨名儿,叫小娘窝。

    她坐在车中心思百转,又听见帘子外头有人说话:“让您护送姑娘,又不是押钦犯,闹得这般气势汹汹…”

    看来是相熟的人,一派打趣的口吻。络腮胡便粗声粗气地,连说了好几个“滚”。

    云栀不禁觉得好笑,而后品出两分端倪来:先开口的人,相比之下嗓音过分阴柔了些。

    一时车门被打开,云栀探出身去,果然见络腮胡旁另立着一人,标致文秀,面白无须。

    那人迎上她的目光,点头笑了笑,朝院内一挥袖:“置办得仓促,进深小了点儿,姑娘暂且将就住,等正头娘子进门安定下来,便来接姑娘过府。”

    语气谦和,话里话外却藏不住那股不容辩驳的味道。

    是个阉人。

    云栀模样出挑,又不是那穷家小户卖出来的女儿,气度言谈自来不俗。秋波横的鸨儿一贯将她当作招牌,粗鄙的恩客一概不接,专在那些王孙贵胄的小宴上拨拨琵琶、行行酒令,迎来送往里,练就了一双毒辣的眼睛。

    能够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宦官鞍前马后地忙活,最低也得是公侯一等。

    只是不知道春秋几何了。

    内里自嘲一笑,她伸出纤纤玉指,泰然地搭在那宦官肩上,一借力,袅娜地下了车。

    宦官愣了愣,带着细细香气的袖口转瞬抽离,萦绕在鼻尖的暖流倒依旧受用。他一挑眉,示意两旁呆站着的婆子婢女跟上去伺候,而后便跟着络腮胡套好车,一道走了。

    婆子婢女都是现买的,伺候人的章程稍显忙乱,想套话却极容易。云栀进门在主位坐下这一点儿空当,就问出自己将来的夫主是谁——靖宁侯,傅横舟。

    这就有点让她意外了。

    他们那一行客人她还记得。领头的薛盟薛誓之,当朝大长公主之子,是她们那儿的老熟人,赠过她烧槽琵琶,也点过另一位姿色平平的琴师,作派招摇豪阔,倒也颇擅浅吟低唱、怜香惜玉。但凡他来,不论清倌红倌,都愿意上前作陪。

    之余他做东招待过的人,那就形形色'色了:有勋贵、有朝臣、有皇商、有名士,还有头发眼珠五颜六色的异邦蛮夷。

    同进同出的面孔里,始终不曾改换的也有,云栀听过旁人唤他“傅小侯爷”,声调却并不恭敬。

    私下里稍一打听就明白了缘由:他家令尊的爵位来得太轻巧,真掂量起来,是既无人脉,又无实权,面上光鲜罢了。怎么怨别个又嫉又踩?

    薛大人厚道,因把他当个捉刀的差使了,有乐子也肯带着他,有钱捞也肯想着他——算是他的运气。

    他对自己有意,云栀一清二楚。只不过,以他的家底,虽不至于出不起她的赎身银,但往后度日,就靠那几个数得着的冰敬炭敬吗?

    风月场是销金窟。过惯了这种夜夜笙歌的日子,再安于粗茶淡饭、柴米油盐就难了。这也是为何她的那些姐妹们,宁肯给半百老翁做姬妾,都不嫁与身无分文的年轻儿郎。

    傅横舟当然又比这二者都强出许多。可是,她的心不曾为这个人生过一丝波澜。

    在折柳巷住了一段时日,渐渐习惯下来。她这个人命硬,从官家小姐沦为青'楼娼'妓能活,再从青'楼娼'妓升发为侯府外室更能活。

    后来听说傅横舟娶的正妻乃是皇太后娘家侄女,一场亲事办得好大排场,心里难免泛酸,感慨一回人各有命罢了。

    给她煮饭的婆子厨艺不佳,她每常千叮咛万嘱咐着,好歹调理得婆子不再动辄添盐添酱了;做针线的小丫头手指还灵活,就是配色上俗气,她时时指点着,小丫头总归是闻过则改的。

    云栀甚至偶尔想,只要傅家肯把这院子一直租赁下去,她在外头竟比进侯府端茶倒水立规矩自在。

    这样的念头冒出来没多久,有人找上门来了:“姑娘的本家是不是姓章?”

    云栀前来拜见时,宝珠正坐在绣架前忙活。要送给梵烟的消寒梅花图完成了大半,她还想往快里赶些,匀出工夫来给皇帝做上一件半件。

    听见通传,她方才抬起头,放下银针,让把人请进来。

    云栀没往艳里打扮,梳着单螺髻,插一支砗磲珠儿银簪,脂粉不施,垂首低眉走进来,解了身上月白绣玉兰斗篷,盈盈跪倒在地上,行下大礼。

    宝珠抬手叫起身,宫女又搬了个杌子来给她坐,看了茶。齐姑姑趁着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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