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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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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他站稳当,指头印在两肩的日月纹上。不知是不是被风吹着了,她鼻子有点堵,说话也低三度:“您以后宠别人时,可以不替她穿鞋吗?”

    皇帝自下往上看住她,仰视的姿态也无损他睥睨众生的气派:“你要招我是不是?”

    昨晚水磨工夫够绵长,她才没嚷着这儿酸那儿疼,如若不然,她这会儿还能活泼乱跳地要去看雪?

    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去岁错过了,往后都要两个人一起赏。

    “下得不大。”宝珠伸手接了一瓣在掌中,转首对皇帝道:“只是怕地面湿滑,您路上可要当心些。”

    皇帝答应了,在她耳垂上捏了捏:“好了,快进去吧。看样子这雪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化,等我回来时咱们再玩。”

    宝珠笑着点头,破天荒地没有劝他别来,皇帝越发欣喜,把她身上的斗篷紧了紧,催促着她赶紧进屋,等亲手把门关上了,方才抬腿离开。

    依旧走的东边儿单开的门。一行人都不曾注意到,西头廊道中,还藏着一道纤薄身影。

    云栀靠在廊柱后头,心乱如麻。

    她记得那个被簇拥着的男人。在秋波横,薛盟几个也是这样殷勤地待他的。

    那才是天人一般,高贵而淡泊。云栀只见过他那一回,却是终此一生也忘不掉。

    找到折柳巷的人只告诉云栀,进了侯府要笼络住傅横舟,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偏心到她把宝珠处置了也无妨。

    作为回报,她父亲的冤屈可以被翻案。

    势不如人,她除了答应别无他法。不想等进了傅家,又遇上从前惊鸿一瞥的人。

    能摸清她的家世、承诺为她父亲翻案的人,也忌惮他的权势地位吗?

    那么她处置了宝珠,他又会作何反应?

    云栀一面想,一面退出东跨院。缠过的莲瓣轻悄无声,就连来时的印迹也很快被新的落雪遮盖了。

    她本想神不知鬼不觉,谁知才过夹道,就撞上傅横舟。

    “云栀。”他温声唤道,不复秋波横里的腼腆微窘:“我命人寻了双油壳篓给你,今日才得着,恰巧就积雪了,正好可穿。”

    油壳篓便是专给小脚套在外头的油靴,不是难得之物,却可见他的细心。

    云栀接在手里,双手抱着,又向他蹲了蹲福:“多谢侯爷。”眼梢微抬,含羞带怯地睇了他一瞬。

    傅横舟不由得往她跟前走了一步:“你…去哪儿了?”

    “去东跨院给夫人请安。”云栀道:“她因为我受了老夫人责备,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只是去得不是时候,夫人还没起身。”

    傅横舟道:“她不会放在心上的。”自己也觉得这说辞勉强,又圆了回来:“她是豁达的性子,万事不经心——你以后也用不着去那院里站规矩。”

    越发奇了。云栀暗暗敁敠:难不成他其实知道?

    是了。薛誓之都要捧着的人,他更没有道理不仰其鼻息。

    云栀感到一种悲哀,为傅横舟,更为她自己。

    两个人一道回夹道房去——堂堂正正的靖宁侯!带着他的姬妾们住在该给下人们住的房舍里。

    笼在油壳篓里的小脚点在薄薄的雪地上,辗转伶仃。

    雪停的时候,会更冷些。 依誮

    宝珠倚靠在临窗的交椅里,字也没写了,针线也没做了,见齐姑姑从外头走过,欠身唤她。

    齐姑姑打了厚厚的锦帘儿进来,如常地带笑:“奴婢听夫人的吩咐。”

    宝珠将声口放得和缓:“往后府里头鸡毛蒜皮的事儿,不要让陛下知道。”

    齐姑姑姿态恭谦,嘴里却不以为然:“您受了委屈,您自个儿宽宏不计较,咱们做奴婢的是难辞其咎,不能帮着您指责傅老夫人,总该回禀皇爷知道,凭他老人家裁夺。”

    宝珠不禁一笑:“今儿听了一句重话,要向他诉苦,明儿菜咸了汤淡了,也让他督办吗?姑姑,那是天子。社稷民生还操心不过来呢,我也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我不想作得他烦我。”

    可不?那是执掌天下、坐拥四海的人。齐姑姑总算明白了她的心思。皇帝待她太好、太家常,自己这个做奴婢居然先失了分寸,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们主仆竟倒了个儿。

    慄慄然之下,又觉得这位主子透彻得不寻常,水晶心肝玻璃人,漂亮可爱,终究冷硬了些。

    78.  七十八   二龙戏珠

    十月末尾的几场雪都不大, 没积起多厚来。进了十一月,方才真有了瑞雪兆丰年的意思,皇帝特意命人新制了两套玉针蓑笠, 与宝珠穿戴上, 在院子里堆雪人。

    宝珠没干过这事儿,想不到居然是个力气活, 还得讲究窍门。她一个人把雪球团不拢, 干脆让贤给杏儿、秋月她们,连着小篆、飞白也一道,合力来把雪往一处垒,造出个胖敦敦的身子,再叠上去一个小一号的雪球,勉强能看出个样儿了。

    宝珠吮着唇,这时候又充起行家了, 让取来炭笔胭脂,给雪人描眉画眼地妆点, 把个冰肌雪骨打扮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若再配上别的衣帽都艳俗了,索性把自个儿头上的斗笠解下来扣上, 倒能拗出点儿“一壶酒, 一竿纶”的意思。

    皇帝没掺和他们这些小孩儿把戏, 独自立在旁边,侧身低首的, 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宝珠想拉他来同乐, 故意打趣道:“您这么立在雪地里,真像铁骨红梅,傲雪凌霜。”恰好他今儿穿着件石青团龙圆领袍, 腰间系着宝珠做的大红织金荷包,连颜色都一一对得上。

    皇帝模样生得好,艳丽但不女相,又有十足的威严压着,可谁敢拿花儿朵儿比喻他?也就是宝珠,皇帝不与她计较罢了。乜她一眼,眸底的闲适愉悦掩不住,一面把手里的成果塞给她。

    是只巴掌大的睡猫儿,难为还是两个雪团粘住的,没上色,只用簪脚刻了几道,憨态可掬的模样便活灵活现。

    “这个好!”宝珠两手捧着,歪着头前后左右地端详:“怎么做出来的,簪子一戳不就该散了吗?”

    皇帝面有得色,平叛乱、征属国时都没见他这般引以为傲:“要掺点水,热的更好。”

    宝珠长了见识,由衷地夸赞道:“您可真厉害!”

    小篆听得忍不住捂嘴偷笑,连忙扯了其余几人,悄没声儿地退下去,免得皇帝过后回想起来,嫌他们不该在场。

    皇帝这会儿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他的姑娘可怜见的,这么些年从没撒欢玩儿过,堆个雪人就能高兴成这样。

    捏了捏她透着红晕的脸颊,皇帝又把自己的斗笠给她戴:“别吹着风,要头疼。”

    宝珠坚决不要:“您个儿高,有您挡着我就吹不着了。”只管看着手上的雪猫:“越看它越像状元糍似的。”

    状元糍是太后宫里养的那只猫儿,因为叫声又甜又黏人,胭儿便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

    皇帝笑道:“状元糍生小猫了,是跟一只滚地锦混的,也有衔蝶奴,也有金索银瓶①,改天给你抱一只来?”

    宝珠说:“天寒地冻的,别折腾这些小东西,让它们多跟亲娘待些时日。”那只滚地锦她见过,是宁妃养的。宁妃这人才真是万事不经心的主儿,一辈子随遇而安,唯一的乐子就是养猫了。

    猫的一生多么如露亦如电。

    但皇帝做的那只睡猫儿倒是在窗台上卧了很久。直到年根底下,宝珠忙完了各家的年礼往来,正月宴客的请柬回单,偶然坐在书案前小憩,总觉得周遭少了点儿什么。

    确实是忙。老夫人入冬后喘症发作了,请了御医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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