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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盐祸猪六戒》10-20(第6/21页)
起,向陈脊说道:“知县大人,此案还有许多疑点,眼下不宜对犯人用刑,还请找赵十一来为他尽心诊治才是。”
“大人,”孙文鹏道:“下官已请了郎中,那赵十一只是仵作。”
陈脊颔首道:“那便请赵十一来替陆庠生医治。还有,此人眼下是朝廷要犯,去请尹巡检来重点看守。”
“尹涛?他是码头衙门的人,管不了”
“你对我的决策有何异议?”
这是陈脊第一次正面与孙文鹏发生争执。
孙文鹏面露惊讶,神色不忿,但见沈亭山在一旁,又不好发作。无论如何,陈脊都是自己的上级。他咬着牙道:“下官不敢。”
沈亭山欣慰笑道:“大人英明。”
周轩在花厅安然坐着,他已经能够想象到陈脊和沈亭山的脸色会有多么的难看。而这,正合他的心意。
想到这,他不禁暗叹起李氏的愚蠢。他明明已经说过许多遍,这个案子,即使被陈沈二人查到了也没有关系,偏偏她还是傻到要跳崖自尽。
关于李氏的死,周轩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像她这么忠心办事的人并不好找。
周轩轻吹茶盏,雨前龙井的香气袭入鼻腔。他深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终究与李氏好过一场,吩咐青儿多烧些纸钱也算圆满了。
比起李氏的死,他更在意的是,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沈亭山和陈脊为何还迟迟没有来讯问。
周轩开始有些焦急,向一旁的差役问道:“知县大tຊ人还不曾回县衙吗?”
差役道:“知县大人吩咐了,让你在此坐等,他忙完便会过来。”
周轩没想到的是,陈脊与沈亭山根本不会对他进行讯问。比起听他信口胡诌,他们二人商议决定,眼下更迫切的,是去陆庠生的老宅勘察看看有无线索。
开门的是个仆妇,一脸愁容,她认得陈脊,躬身行礼,请他们入院。
陆庠生家的老宅不大,冷冷清清,堂屋门开着,桌椅陈设老旧。
沈亭山扫视了一圈,正对门的堂案上没有像寻常人家那般放置花瓶贵器,反而是设了看起来有些瘆人的牌位。
仆妇看出了沈亭山眼里的惊讶,她没有立即解释,而是先请他二人上座,随后才开口道:“老奴原是陆家的管家,陆家破败后,我仍留在这替老主人看家护院。大人看到的,是老主人的牌位,我每日点清香三柱,望老主人能保佑远儿。”
沈亭山猜测,这个‘远儿’应当就是陆文远,他询问道:“老夫人可是陆庠生的奶娘?”
仆妇点了点头,叹息道:“老爷和夫人走得早,他们将小少爷托付给我,我却没有保护好他,只待我死后才能去向他们谢罪。”
陈脊见仆妇眼中含泪,实在于心不忍,开口道:“老夫人何出此言,陆文远他他”
陈脊想说些宽慰的话,可话至嘴边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说他可惜也罢,说他是个好人也罢,不过都是看客之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何况,眼下,陆文远还关在县衙大牢,他身为知县,也确实不应该多说什么。
陈脊看向沈亭山,发现沈亭山正盯着墙上一副佛像出神。
这副送子观音图,笔触稚嫩,用色也不考究。更奇怪的是,寻常送子观音图上画的都是金童玉女,偏生这幅画上却有两位金童而不见玉女。而且,这送子观音也并非女相观音,而是男相。
沈亭山好奇地问道:“这幅画是?”
仆妇回过神来,揩了揩眼角的泪,慢吞吞回道:“这是远儿幼时所作。”
“这画并不算好,且有些奇怪,为何”
仆妇回道:“一来,这是远儿第一幅成品画,二来,远儿的其他画作都已被他烧了。”
“烧了?”
仆妇点点头,道:“从前远儿酷爱作画,尤爱画人,家中几乎囤满了他的画作。后来出了那样的事……他出狱后便将以前所作字画通通烧掉了。他说,‘画虎画皮难画骨,画人画面难画心’,与画作一并烧掉的还有他往日极其钟爱的书籍和文房四宝,从那之后,家里便再没有这些东西了。”
沈亭山深深叹了口气,心里满是可惜,“那为何偏生留下了这幅?”
仆妇摇摇头,道:“这我也不知,不过他确实只单独留下了这幅画。此画是他与幼时好友共同画下的,想来是怀念旧友吧。”
“旧友?”
“也不知是谁。那时远儿刚八九岁,为了方便远儿上学堂,老爷夫人就在城北赁了一座小宅,我们在那曾住过一阵。不过,没多久便又搬了回来。想来就是那时认识的邻里稚儿吧。”
“这画上为何是两位金童和男相观音呢?”陈脊问道。
“哦,远儿这孩子与旁人不同,他作画从不画女子。”
沈亭山对此感到很是惊讶,不过自古以来,书生多有怪癖,沈亭山也没有多想,正色道:“老夫人,我们今日是为皮三儿被害一案来的。”
仆妇眼里立时涌出悲伤来,“远儿绝对不会杀人,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沈亭山道:“可一应赃物确实是在这里搜出来的。”
仆妇一皱眉,对沈亭山道:“这老宅墙院不高,想要翻进来并非难事。”
“有人翻进来你不知吗?”
仆妇道:“我并非时时在此,白日我会去集市买菜。再者,这几日总不见远儿回来,我常在外寻他,并不在家。”
沈亭山问道:“以往陆庠生常回来吗?”
仆妇叹一口气道:“远儿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有时消失几个月,有时又突然出现。”
“消失几个月?你没去找他?”陈脊惊讶道。
仆妇摇头道:“找不到。他每次消失我都会在县里四处找他,可就是找不到。县里的人知道我找他,还经常骗我,想从我这赚些银钱。最离谱的,是有人告诉我曾瞧见远儿驾舟出海了,他一个……别说出海了,便是骑驴骑马都难。”
沈亭山慎重问道:“你对陆庠生的去向并不了解,又怎么笃定他不会杀人?”
仆妇声调明显高了:“远儿秉性纯良。大人们想想,当初他为了百姓那点无关紧要的事情,肯赔上了自己一辈子,如今又怎么会去杀人?纵使他现在形容疯癫,可他依旧是他,从来未变,他始终记着老婆子。”仆妇说着,泪泣如雨,哽咽道:“远儿偶尔清醒的时候,就会将老主子留给他的银钱找出来交给我,托我好生看管这宅子。”
“留下的银钱?”沈亭山面露惊愕。
“老主子给远儿留下了不少银钱,只是远儿疯癫,记不清在何处了。他也只是偶尔清醒时才会找出一些与我。至于银钱在何处,我也不知道,这是主子家的事,我不该问。”
沈亭山诚恳问道:“老夫人,我们可在宅中看看?”
仆妇看向陈脊,良久,颔首道:“众人都道你不是个有德行的知县,可我看大人却亲切。大人尚在孝期,便为了案子四处奔波,我信你会还远儿一个清白的。”
仆妇这番话让陈脊始料未及。
为官这几年,陈脊还从未被任何人肯定过。他心里一阵酸楚一阵欣喜,睁大了眼,嘴角抽搐着却说不出话来。
仆妇没等陈脊回应,而是躬身道:“两位大人想看什么随便看就是了。”
陈脊亦是躬身回礼,“叨扰老夫人。”
这一次沈亭山并没有打趣陈脊,而是任由他的“迂腐”。
这个时间,沈亭山已经仔细查看了陆庠生家中的门窗,门锁没被撬过,门框门板也都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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