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盐祸猪六戒》30-40(第6/20页)
进陆文远的书房。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桌上堆满了木刻的柳叶,其中还夹杂着一张纸。“你终于找到了这里。”沈亭山认得,这是周轩的字迹。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黄柳生遗留在罪案现场的木刻柳叶如今就存放在码头衙门里头。码头那名怯生生李差役正是木工的一把好手,若能找他辨识,应当能准确看出这些木工是否出自一人之手。
没有过多的迟疑,沈亭山一迳往屋外奔去,他本是徒步而来,身边既无马匹也无毛驴,出了屋恰遇船夫沿沙埔河来。沈亭山忙招呼船夫停下,与了他几十钱往码头方向去了。
巧的是,他苦寻不着的欢哥此刻亦在金山码头。
欢哥来金山码头只为一事,那便是将木刻柳叶偷到手中。自陆文远被捕入狱后,欢哥心里便是万般酸楚,暗中打听了许久案子的进度。盼着盼着,眼瞧着真凶尹涛已然落网,陆文远不多时便能放出狱来。
偏生这时,陆文远自己个平头白脸地认了个黄柳生的罪过。说实话,欢哥并不清楚陆文远究竟是不是黄柳生,这些年陆文远做过许多事情,告知他的却并不多。
但有一事他是肯定的,黄柳生留下的木刻柳叶确实出自陆文远之手。如果想保住陆文远,那就万万不能让沈亭山追查到木刻柳叶的秘密。
心下既定,欢哥一大早便借着卖糖水的由头来到了码头衙门。说来也是荒唐,裴荻、尹涛、陈脊接连出事后,码头衙门的差役们愈发肆无忌惮,懒散不堪。仅仅是一包小小的药粉,整个衙门就陷入了沉睡。
欢哥倒不担心差役们醒来会追究此事。他料定,衙门的差役早已忘记了木刻柳叶的存在。而当他们发现并无重要物品丢失时,自然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毕竟,若此事闹大,谁也承担不起玩忽职守的罪名。
不过,欢哥仍是心细的。他将木刻柳叶偷到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岸边看了许久。直到月上梢头,见衙门里始终静默,欢哥总算松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却看见不远处的河道上竟有亮光传来,定睛细看,顿时心下一惊。
怎么是他?
眼看沈亭山的船只越来越近,欢哥的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
让他发现就糟了。
急则智生,欢哥沿岸快速往码头衙门相反的方向跑了出去,天太黑,岸边路又不平,跑得跌跌绊绊,直到确认远离码头衙门后,他才点燃身边的草垛,高声大喊,“救命!救命!”
黑暗中忽然传出的求救声唬了沈亭山一大跳,他站到船头,四处寻望,见岸边火光四起,忙驱船去救。
火光越来越近,渐渐能看清岸上的人了。
欢哥喘着粗气倒在地上,腿上似是有伤,而周围草垛已经燃起,危急非常。
船行太慢,火又太大,沈亭山‘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朝岸边奋力游去。等他游近时,欢哥已昏晕过去,叫嚷不醒。
沈亭山只得趁火势还未蔓延,使尽全力将欢哥拖离燃起的草垛。这时,船夫也驾舟赶到,两人合力将欢哥救至船上后,忙又引河水救火,一番折腾,总算将火扑灭。
欢哥也悠悠醒来,刚睁眼便大嚷,“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沈亭山尽管已筋疲力尽,还是强撑着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欢哥身旁将他按住,宽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欢哥眼大而无神,他愣愣地盯了沈亭山一阵,又忽得发疯似喊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边叫嚷着,一边又挣扎着要爬起来,沈亭山和船夫七手八脚地都按他不住。
“这样不成,得带他回城里找郎中。”船夫喊道。
“我来!”
两人寻声望去,见赵十一驱驴追来。
赵十一跳下马后没有行礼问安,而是迳奔到欢哥身旁,从随身的布兜中掏出针灸包,当机立断为欢哥施针。
三针下去,欢哥眼睛逐渐恢复神色,情绪也稳定了。他四处打量,眼神落到沈亭山身上时,猛地又叫嚷起来,“大人救命!救命!”
沈亭山忙问:“究竟发生何事?”
欢哥道:“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沈亭山道:“我们都在这,已经没事了,你慢慢讲,先将事情说清楚。”
“我……我今日挑担出摊,一路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为了躲开他,我索性将担子歇了了,逃到这城外来。虽知到这岸边准备洗个脸的时候,河里头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我惊得不敢回头看,站起要跑,他就朝我腿上来了一棍,然后就将我拉到草垛中,要活活烧死我!”
“你可看清那人长相?”沈亭山问。
欢哥摇摇头::“没……没有。”
“你近来可觉身边有异?”
“有!”欢哥突然情绪激动,大声道:“最近总觉有人跟踪,有人要杀我!大人,有人要杀我!”。
沈亭山追问:“你觉得会是何人?”
欢哥瞧了瞧一旁的赵十一和船夫,低下头来,显然此事他不愿让太多人知道。
沈亭山心领神会,看向赵十一,道:“劳你替我送老丈回船,多给些银子。”
赵十一点头应了,随后带着千恩万谢的船夫离开。
欢哥见他二人离远了,方开口道:“他们知道我与文远……文远交好,要杀我逼他认罪。”
“他们?”沈亭山疑惑道:“他们是谁?”
欢哥肯定道:“肯定是尹涛的幕后主使!他们想利用我,逼文远认了黄柳生这个身份。”
“你的意思是,陆文远之所以承认自己是黄柳生,是因为受到了胁迫?”
“正是!”欢哥说着一把抓住沈亭山的手臂,凄然道:“大人,文远为人我最是清楚,他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杀人越货的勾当!”
沈亭山悲哀地摇了摇头,将欢哥扶起,颇为沉重地对他说道:“你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救下陆文远。 ”
欢哥一怔,暗自惊讶,没曾想沈亭山竟真的相信自己所言,不由眼前一亮,跪倒在沈亭山面前顿首行礼,“若真如此,大恩大德,我二人没齿难忘!”
沈亭山将欢哥扶了起来,回头见船夫和赵十一仍在船上等着,对欢哥说道:“你要坐船回城吗?”
欢哥道:“大人与小人同回?”
沈亭山摇头道:“我还要去坟场查看一番。或许,我让赵十一与你同行?”
欢哥道:“如此tຊ也不劳烦大人和赵仵作了,我自己乘船回城就是。”
沈亭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任他去了。
赵十一等欢哥离开,便快步走至沈亭山身边,急道:“大人不是有事要询问欢哥?怎的就让他走了?”
沈亭山拍拍手中沾上的土,深叹了口气,说道:“不必问了。”
“这是为何?”
沈亭山指向已经远处的小舟,缓缓问道:“若他真的被人跟踪追杀,此刻还敢自己一个人回城吗?”
赵十一闻言了然,转念一想,复问道:“可他毕竟是本案的关键人物,不问问吗?”
沈亭山笑道:“他所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第三十四章 秘探风月
“对了,我还不曾问你,你怎么也到码头来了?”沈亭山问道。
“呀!险些误了正事!”
沈亭山脸色一紧:“可是县衙里头出了事?”
赵十一连连摇头:“不不,是令尊到山阴来了!”
“令尊?”沈亭山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