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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六州歌头》270-280(第6/41页)
稍顿,带着几分安抚地解释道:“这小子愿做同谋,如他所愿而已。”
“不,他是我邀请来的,不可能与贼人有关系。”秦幼合如他爹所想,激动地抓住他爹的衣袖,举手发誓:“爹,我能作保,今行绝对没有想要害你。”
但是他爹却无动于衷。他按了按有些晕眩的脑袋,才意识到“同谋”二字,关窍不在今行,那么,“柳从心他……”
他有些犹豫,要为这个人说好话吗?
柳从心在接收到这道眼神的刹那,一股羞恼与愤怒的情绪直冲大脑。他可以接受今行相助,但绝不能接受秦幼合为他求情,这种顺带的施舍更加像是羞辱。遂冷笑道:“走一趟就走一趟,难道还能任由秦大人张嘴定黑白。”
他敢来,自然也有倚仗,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好动用。
贺今行见状,不再考虑此时反抗,抬手递出短刀,刀刃向里。
示意自己自愿束手就擒。
可是秦幼合不愿意,甚至有些后悔叫他来参加这场婚宴。今日实在是无趣极了,结尾还遇到这样糟糕的事。
他紧紧抱住他爹的胳膊,试探着问:“爹,能不能放过他们?”
话一出口,钱书醒惊道:“我的少爷,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这姓柳的想对你们父子不利,怎么能放过他们?”
“书醒啊,些许小事,不必如此激动。”秦毓章对前者说罢,垂下眼,看着自家孩子要哭出来的表情,徐徐道:“但很多时候,你以为只是平常的一天、一件事、一个要求,或许就能在日后改变你的一生。所以你在做每一个选择之前,都要三思而后行。”
“儿子,你确定你考虑好了吗?”
秦幼合被问住了。他和他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他没有被斥责,也没有被直接拒绝,可为什么还是感觉到了很庞大的压力,像有一座山在他头顶上倾倒。
他轻轻地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在越发混沌的脑子里,抓不住一条清晰的有用的思绪。他到底需要考虑什么?
“好了。想不出就想不出,不用逼自己去想。”秦毓章摸了摸他的头发,温和地说:“爹可以答应你。但要当做是爹提前满足你今年的生辰愿望,到时候,不可以再来找我许愿,好么?”
“真的?”秦幼合转忧为喜。在他潜意识里,就像他爹说的,这只是件小事而已。他爹几乎无所不能,只要他爹愿意,就不会有什么影响。
“当然。”秦毓章颔首。
钱书醒知道他从无虚言,急忙劝道:“相爷,要是就这么轻轻揭过,咱们让外面的人怎么看?”
本来是件好事,人都抓住了,顺藤摸瓜下去,肯定还能牵出一些人物来。要是就这么放过,错失良机不说,还落人话柄,有可能被质疑是苦肉计。
再者,禁军都调过来了,少不得还要传到陛下耳里。
“那就别管外人的看法。”秦毓章说着拍拍儿子的肩膀,“爹还有事要做,你的朋友,你自己安排。”
“这里到此为止,去准备马车吧。”他回身吩咐,大袖轻扬,行止都利落。
钱书醒咽下多余的话,拱手应是,即刻先行去安排。
禁军的百户见状,竖了旗,率领下属即时撤走。事毕,还需回大营交差。
来去匆匆,转眼只剩几个年轻人,以及专门留下来的成伯,“少爷,快子时了,是留这几位客人住宿,还是送他们回去?”
秦幼合似才回过神,然后看向当事人,“今行?”
柳从心面色极其难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去找那两个女子。
贺今行没有理由强令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能独自向秦幼合道谢,低声说:“很抱歉让你为难,我们就不留了。”
秦幼合说“没事”,他不该贪玩,应该换了衣裳就早些回来的。
他想问问那个九连环,但再一想,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就听见另一边祺罗心痛的声音,“……可明明是那位少夫人的护卫先动手的啊,我们有好些家当都被损坏了。”
成伯闻言,过去交流道:“这位掌柜放心,不论你们损失多少,只要经过核查确认的,我们秦府都会赔偿。”
这位老管家不管做什么,一直都是和蔼可亲的模样,倒让准备开始“表演”的祺罗有几分无从下手的感觉。
贺今行向主家告辞,然后来叫他们:“时候不早了,我们一起出去吧。”
及时地结束了这一切。
秦幼合就在原地目送他们,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抱住头,慢慢地蹲下去。
袍摆堆在地上,秦小裳怕它被尘土弄脏,左一卷右一叠地提了起来。
秦幼合由着他弄,说:“小裳,我好像做什么事都没有好结果。”
“怎么可能,少爷把金花就养得又肥又美。”秦小裳专注和少爷的衣袍搏斗,随口道。
成伯把客人送出中庭,回转来,听见这话,说:“喜欢的要护着,讨厌的要远离,高兴了要笑,不高兴要上脸子,这不就是少爷一贯的脾性吗?人活一世,能率性而为,是很难得的啊少爷。”
他摸摸秦幼合的额头,有些发烫,便哄道:“少爷今个儿是不是没有吃多少东西?您先回房里歇着,老奴去小厨房做道药膳给您,好不好?”
秦幼合低头说“好”,老管家和书童便一同把人扶起来。
在夹道口如石雕一般盯梢许久的侍女先一步离开,回到新挂匾的海棠苑里,向主人复述了自她离开后发生的一切。
傅景书听罢,只道:“溺之如杀之。”
但转念一想,有些人就是运气好,生来就一世无忧,亲长溺爱一些也无伤大雅。
她提笔在花笺上写下“长寿宫”三字,写好吹干,再贴到一盒香粉上。
如此做足准备,才由侍女伺候洗漱,唤明岄抱她入睡。
那厢,出得秦府的四人在大门口遇上晏尘水。
后者拍着胸口说:“终于出来了。你们要是再没消息,我都想去找我爹了。”
“今日还算有惊无险。”贺今行也松了口气,扶着柳从心说,“但是他受伤了,我们得找个医馆,或者有伤药也行。”
晏尘水立马看柳从心,这人依旧板着一张脸,暗色的衣裳在深夜里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浑身都是肮脏血污。
想到医馆,他忽然叫道:“坏了,狱司就一块通行令,我下衙前,拿给要熬通宵的同僚了。”
谁也没想到赴个宴能捱到这么晚。没有通行令,外城老远,遇上巡逻队又是一番麻烦。
贺今行沉吟片刻,提议道:“去通政司吧,我有钥匙,司里也备有一些伤药。”
秦府是皇帝御赐的宅邸,在北吉祥街一带,萃英阁离得不远。
他带着大家过去。路上无行人,店门紧闭,晏尘水觉得无趣,开口找话:“说起来,忠义侯和谢灵意一块儿去找桓云阶了。”
“是吗?”贺今行心说怪不得刚刚没见到这人,细想也在情理之中。
钱书醒以秦相的名义扣押了禁军,要把人解救出来,最快最稳的方法就是去请禁军统领桓云阶出面。桓统领曾任宫里的武教头,淳懿跟着他学过三年武艺,关系不可谓不近。
“有侯爷转圜,想必此事的结果不会很糟。”
他注意到柳从心瞟了一眼过来。后者一身皮肉伤,动起来很吃苦,走过一条街,已出了满头汗,眼下多半是咬着牙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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