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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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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安慰道:“只要你这边没出事,远山那边最多也就是玩忽职守。桓统领心厚,处理起来大约就是罚俸守城门,你不用太过担心。”

    柳从心保持沉默,直到了萃英阁大门外,才哑声道:“你很了解禁军?”

    贺今行打开门锁,说:“我每日进出宫城,见识过。”

    他将众人领进辟作通政司衙门的院子,没带他们进公用的直房,而是先寻了间空置的倒座房,将两位姑娘安置好。

    退出房间时,浣声叫道:“贺大人……”

    贺今行停步,回头询问她怎么了。

    柳从心在他身后,只睨了一眼。他早就嘱咐过祺罗,不让浣声深入他们的计划,不怕她抖露些什么。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浣声眉心轻蹙,不自在地咬着唇。那件事,说还是不说?

    她前瞻后顾,又怕犹豫太久,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最终只福了福身:“多谢您今日出手相救。”

    这话也不假。虽说能全身而退多亏那位秦少爷求情,但若没有眼前人,恐怕他们撑不到秦少爷出现。

    只是为了说这个吗?贺今行笑了笑,拱手回礼:“不必放在心上。”

    他再带着柳从心和晏尘水去自己那间尚未启用的直房。屋里桌椅橱柜俱备,但没有文书填充,看着空荡荡的。

    晏尘水找了把椅子坐下,一靠上椅背便闭了眼,长腿直挺挺地伸着,“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少钦便有细微的呼噜声起。

    另外两个人却没法毫无负担地睡过去。

    贺今行拿了药箱过来,靠着油灯,给柳从心处理伤口。

    过来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今晚的事,以及三年前的事。他反复想了许久,此时有了单独的机会,就低声对柳从心说:“你们今晚实在太冒险了……”

    仅仅是依凭熟人遮掩,混进秦府,就想去刺杀秦毓章。这简直是拿命在赌,赌九死一生的机会。

    他将将开口,柳从心便打断他:“至少让我确定,除了我最大的仇家,没有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防着我,怕我要谋刺他,欲除我而后快。”

    “今夜是我想得太简单,这一点我承认。日后再来,必慎之慎,要是实在没法直接对他下手,那就从他身边的人与事下手。他们不是神仙,一定会有破绽。”

    贺今行一边听,一边给他胳膊的伤上药,包扎完打上了结,才说:“一定要通过刺杀来报仇吗?”

    “那你一定非要插手,来做这个好人吗?”柳从心立刻接着他的话,恨声说道。又用手挡住腿上的一处刀伤,竟不愿再让他帮忙。

    贺今行愣了一会儿,回过神,默默地把手中药瓶递过去。

    对方不接,他只能说:“我只是答应过柳大小姐,要护住你的性命。”

    他向柳逾言承诺过,哪怕斯人已逝,他也当信守诺言。

    想起大姐,柳从心冷笑一声,没注意垂手按在伤口上,一瞬间痛得他面容狰狞。而后撇开脸,看向烛火照不到的角落。

    贺今行却认为他们不能这样僵持下去,就走到他面前,半蹲下去,看着他的眼睛说:“我并不是想要阻止你复仇,我的意思是,你能否换一种方式?”

    “你什么意思?”柳从心语速极快,显然很想知道他所说的“另一种方式”。

    贺今行说:“至少,你去行刺,是很难成功的。”

    “那又如何?”柳从心木木地说:“一次不行,那就再来一次。无论多少次,只要我还能行动,就绝对不会放过他。我要做附骨之蛆,让他此生不得安宁。”

    不管是秦毓章还是傅景书,只要他活着,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两人身后响起第三道声音。

    晏尘水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人还是瘫在椅子里,说话的语气却很认真:“你知道吗?自天化二年起,秦毓章入主政事堂十七年,明面上历经的刺杀就有十一起,他却毫发无损。其中六起由刑部立案,每一起都经过三司会审。不管刺客是谁、经历了什么,最后判决时,人证物证俱在,他们皆被判处斩立决。”

    “弹劾他的人更多。光是天化三年这一年,御史台有记载的就有二百一十八本。只要闹到朝会上,他便自陈有罪,请辞归乡。陛下离不开他,每每都会挽留。只要陛下一开口留他,弹劾的事就会被忽略过去。”

    “再后来,就没见有人费力去刺杀他,弹劾他的折子也少了。”

    晏尘水说完,打了个响亮的呵欠,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等着听他们的反应。可半晌过去,那两个人就像睡死了一样,一点动静没有。

    “今行?”他一下子清醒,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扒着扶手稳住说:“柳从心一心想着去行刺就算了,他家那样情有可原,你不会也想着去上奏弹劾秦相吧?”

    随着他的话,贺今行心中纷扬的尘埃落定,沉声道:“我现今所任官职,乃通政司经历,代行通政使之职。四方章奏,不论陈情建言,申诉冤滞,或告不法,民有奏,皆应陈于御前。凡申诉冤枉、揭露民间疾苦善恶之奏本,当随即奏闻。”

    这些话却是对柳从心说的。

    后者听完,久久不语。再开口,嗓音滞涩不已。

    “我并不想伸冤。”他说。

    “我娘和我阿姐,我们柳氏商行,与当年的江南官府确有勾结。然而这其中有几分自愿,几分被逼迫,无人在意。”

    “商行受齐孙冯三人指使,为他们做了多少事,为宣京送了多少孝敬。十年间经大运河北上的白银,何止千万两。然而一到祸患临头,他们回报给我们的不是救援,而是割席、抛弃,最后轻飘飘几项罪名就盖过去了。”

    “如果我们是罪有应得,那他们就是罄竹难书。我家人尸骨沉江,他们凭什么还能逍遥自在,权倾朝野?”

    “我没想伸冤,我只想让他们去死。”

    柳从心一气说到这里,干裂的嘴唇再度沁出血来,他以拇指揩去,问:“你觉得可能吗?”

    贺今行说:“既然罄竹难书,那你可以让他们伏法,这何尝不算是报仇,且不会危及到你自身。”

    “谁人不知朝廷秦党势大,他们官官相护,把持朝政。若不凭个人勇武去行刺,那凭什么打倒他们,凭递不上去、见不了天日的诉状吗?”

    柳从心盯着他,有些话未出口,赤裸裸的目光却仿佛在说,凭什么,就凭你先前那一番话吗?

    贺今行面对这样的审视,没有退避,也没有心虚,坦然道:“实话说,我没有把握。但是我会尽我所能,替你陈情诉曲。所以我恳请你试一试,等一等。若是不能凭律法令不法者伏法,你再寻以私仇,我绝不多干预。”

    他把药瓶塞到对方手中。

    柳从心攥紧那只瓷瓶,几欲将其捏碎。他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少年时在小西山读书,齐射出的三根箭矢,清晨于垂柳亭的送别;后来变成江水上的死船,漫入口鼻的河水,带着他上浮的双手;直到今日,犹见压下来遮了大半天空的彩棚,还有那把被夺走的短刀。

    他闭上眼,仰头说:“你要我相信你多久?”

    “如果你现在写,我明早点了卯,便能携折子进宫。”贺今行直言道,紧接着补充:“不对,你口述,我来写。我写折子习惯了,用词比你适当,速度也比你快。”

    他说的话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是,一直旁听的晏尘水插话进来,“等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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