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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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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去撞根本撞不开的牢门。

    “我的‘神光诀’与他们粗浅的内劲相互融合、吞噬,一次便抵三年苦练,我再把这份内力吸收,功力便有长进。无数次重复,我便一定能突破第五重。”金满空说,“这法子虽然阴毒,但确实有奇效。”

    他喝光了酒壶里的酒,扭头对李舒笑道:“可是呀,不可对外人语。浩意闲人,对不住了。”

    他抓住李舒手腕,关节轻动,原本在金满空手腕上的那串金色珠子滑入李舒掌中,捆住了李舒的左手。李舒挣扎不开,看向金满空。

    金满空脸上毫无醉意。

    “你是浩意山庄的异数,本就不可久留。”他低声说,“今夜在这里遇上我,是你不幸。”

    “……你做的事情,曲青君知道吗?”李舒晃晃脑袋,眼神涣散,“她这样正派,肯定不会轻饶你。”

    这话对金满空来说太过可笑,他大笑道:“你说她知不知道!这法子还是她……”

    一个酒杯忽然兜头拍下。

    金满空本能地往后仰头躲避,酒杯正正拍在他鼻尖。李舒右手忽然迸发大力,直接将酒杯拍碎在金满空脸上。

    金满空嗷地大叫,捂着自己几乎要裂开的鼻子。李舒手上力气不可思议,若不是他躲得快,只怕连骨头都被拍开了。

    鼻血湍湍,金满空一边痛叫,一边猛地一扯那捆缚李舒左手的链子。李舒跌向他,空着的右手迅速变招,指间夹着酒杯碎片,扎向金满空眼睛。

    金满空不闪不避,左掌蕴满“神光诀”内劲,猛地打向李舒腹部!

    这一击非同小可,连结两人的那根链子都被横飞出去的李舒扯断。李舒摔在墙上又落下,没了动静。

    金满空脸上都是血,李舒那破碎的酒杯把他本不上相的脸划得破碎,鼻子更是惨不忍睹。

    金满空痛得没心情去看李舒死了没有,手忙脚乱撕下衣物捂住脸庞,试图止血。

    他后悔方才为了炫技,杀死那匹孱弱老马。如今四面都是大雨,一时半刻找不到医馆。

    这一刻的晃神,让金满空忽略了身后的声音。

    等听见衣袂之声,他连回头都来不及了。鬼魅一样快、鬼魅一样没有声息,拳头像尖枪,不偏不倚砸在金满空腰脊上。

    学武之人的本能,让他在听见衣袂之声时立刻运起“神光诀”,抵挡背后攻击。

    但对方的内劲锋利如刀,与神光诀相碰居然毫无异类撞击的异样感,就像一根戳破豆腐的筷子——拳头击在金满空腰脊的瞬间,一种陌生、霸道、冰冷但又与“神光诀”相似的内劲,针刺一般扎进金满空体内。

    它迅速与“神光诀”融合,就像它已经熟悉如何与这遥相呼应的正道内力合二为一,顺畅得如溪流入海。

    金满空跪跌在地。

    腰脊痛得如同整个人从中裂开,他一时间无法站立也无法移动身体。

    陌生的内劲入海,似乎没有任何波动,金满空正要回头看身后之人,忽然如海啸一般,从丹田卷起飓风般的裂痛!

    他双目圆睁,喉咙被这急剧的痛苦锁紧。

    原来人最痛最痛的时候是喊不出声、哭不出眼泪的。他浑身僵直地跪在雨里,疼痛和与疼痛抗衡的本能让他手脚冰冷如石块。他不敢动弹,生怕挪动身体任何一处,那痛苦就会立刻把他从内至外彻底撕裂。

    “你的‘神光诀’第五重,那些孩子只有一二重。”李舒扯下他颈上那串包了金皮的铁丸子,链子断了,只在左右手各抓一个,“巧了,我的‘明王镜’第七重,你只有第五重。”

    他微微弯腰,盯着金满空惊恐双目。

    “是的,是我。你们遍寻不到的苦炼门门主,英则。”

    金满空眼泪鼻涕齐流,嘴巴张大,啊啊痛吟。来自李舒的“明王镜”内力只在最初保持冷静,随即像无数尖刀,在他丹田搅动。就像更浓的墨滴入了淡墨之中,它正尽全力污染和同化金满空丹田。

    “多谢你的师父和栾秋吧。”李舒笑笑,“他俩一前一后,教会了我怎么抵御和吸收‘神光诀’。”

    他像是真的要跟金满空讨论这个问题,摸着下巴说:“或许还有苦炼门的长老们,我也得多谢他们。若不是那天长日久、绵延数年的传功、化功,要不是我宁可受罪也不愿死的心……”

    他打了个响指。

    “你现在是愿意受罪,还是愿意死?”

    他面上是笑着的,心头烈火却越烧越炽热。

    金满空因痛苦而狼狈、丑陋,越是看着那张脸,李舒就越是无法控制地回忆起自己遭受的一切。

    他身上没有伤口,只有皮肤之下、血肉里的痛楚记忆。记忆在这雨夜蓬勃地复苏了,藤蔓一样纠缠着他,在他身上又一次、无数次地切割出看不见的创口。

    愤怒和悲伤把烈火喂得茁壮。

    它们也同样是“明王镜”的养料。

    李舒无法控制自己,他只能想到一个让痛苦中止的办法:只要金满空断气就行了。

    金满空死了,不再因为痛苦而面目扭曲,他李舒就可以暂且忘记过往发生的一切。

    铁丸子在他手里抛动,李舒脸上的僵硬的笑消失了。他像一具木俑,来到金满空面前。

    预知死亡的金满空跪在李舒前面,艰难摇头。他是想求饶,但一开口,流出的只有涎水。

    铁丸子按在金满空左右太阳穴上。

    同样像把铁丸子按入豆腐一样,没有任何阻碍。金满空双目突出,遍布血丝,“明王镜”的内劲正在不停地通过太阳穴潜入他体内,一种爆裂的痛苦在胸口和丹田积蓄。

    李舒的目光有种特殊的疯狂。他分不清是敌人的死亡令他兴奋,还是杀死一个无力反抗自己的人,这种主宰命运的感觉让他兴奋。毕竟他一生中都被别人主宰,只有对他人痛下杀手时,才能享受这样巨大的快感。

    手中铁丸子几乎没入金满空太阳穴,只要再进一寸、再一寸——

    “不要杀人。”

    说话之人冷静、温柔,在星空下按住了震动的琴弦。

    “你此次去大瑀,是因为明夜堂污蔑苦炼门,是去讨公道,不是去作乱的。”

    挚友抚摸琴弦,缓慢地叮嘱。他的声音像吹过戈壁的长风,疏朗而自由。

    “杀人是大罪孽,我不希望你成为满手沾血的人。”他蒙着双眼,脸上残留纵横的伤疤,那是被刻下的金羌文字“牛羊”,“英则,我们千辛万苦活下来,不是为了去夺人性命。若活着只为杀戮,我当初就不会救你。”

    惊雷让李舒松了手。

    铁丸子血淋淋地从金满空头上滚下来。

    不可杀人、不可杀人、不可杀人!挚友的叮嘱犹在耳边,李舒霎时冷静。体内激荡如狂浪的“明王镜”内力也因此迅速平静下来。

    他退了两步,看眼前狼狈得屎尿横流的金满空,竟一时回忆不起刚刚是什么支配了自己。

    我不杀人,那……那我要去做什么?这问题掠过脑海,他立刻想起了栾秋。

    是了,栾秋、栾秋。这名字像足以压灭风波的山峦,让李舒瞬间心定。

    更多的人回到他心里,浩意山庄,掌门人,等等等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剧跳的心脏渐渐恢复。

    他还有别的出口。他不一定要夺人性命。世间有人给他粥饭,与他说话,还有人会拥抱他,吻他,跳入湍急的河流,不顾死活地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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