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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疏狂》30-40(第6/19页)
李舒从金满空袖子里抽出贴身武器长鞭,把金满空手脚捆在一起。只要将此人交给明夜堂……
“无能!”
一声暴喝在雨夜中响起!
李舒还未回头,脸上狠狠被扇了一个耳光。他晕头转向,只看见一个瘦长老头落在金满空面前。
“不!!!”李舒顾不得自己,冲过去阻拦,“千江……”
老头手掌之中是一颗硕大的木制佛珠,他双足落地,不等站稳,便将佛珠狠狠拍入金满空头顶!
李舒抓住那老头皮包骨的手腕时,金满空已经七窍流血,全身骨头尽断,如软麻袋一般瘫在地上。
老头看着李舒的手,灰褐色眼珠在苍老眼眶里转动,仿佛那是他身上唯一一个有活气的部位。
若是放在以往,李舒已经在这目光震慑下松手,但今夜他没有:“千江!我不想杀他!”
一根玉笛斜刺里穿来,挑开了李舒的手。
李舒后跃两步,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四个人。
年长者,也就是一招击杀金满空的,是苦炼门现任十长老之中,没有更换的那五位之一,称作千江长老。
他身边有另一位少年模样、满头灰白色头发的人,面上有奇特刺青,是苦炼门现任十长老之中,被李舒更换过的五个年轻长老之一,称作鹤长老。
“英则,我和商歌到仙门,是来接人的。”白欢喜手上有了新的武器,仍是一管剔透玉笛,“千江长老和鹤长老千里迢迢,到大瑀找你来了。”
千江长老声音嘶哑:“该回家了。”
李舒不答,仍看着地上断气的金满空。
“你方才已经在这厮面前暴露‘明王镜’内力,他知道你是英则,这条命是不可能留住的。”白欢喜说。
“你们既然是专程带我回家,那么我离开大瑀之后,这个人即便知道我是英则,又有什么关系?”李舒问,“你和商歌是我带来的人,不跟我打一声招呼就离开江州,又有什么说法?”
“真是难训!”千江开口,“英则,你虽为门主,但不要忘记,苦炼门不是由你一个人说了算。”
李舒脸上被他扇的那耳光又重又疼,正火辣辣地痛。
“你在大瑀的事情,我全都听他俩说了。”千江一旦出声,便不容置疑,“立刻回家,不可再留。”
李舒:“不,我要……”
“星流也好,别的什么武器都好,我们去取。”千江目光冰冷,“不得再逗留浩意山庄。”
李舒抿紧了嘴巴。
“……你就不怕他们识破你的身份吗?”商歌开口,“我每日都提心吊胆的,你倒……乐在其中。”
“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明王镜’只练到第七重。你以为自己真就是厉害人物?”千江冷笑,“你能当上苦炼门门主是凭的什么,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
“……再给我十天,十天之后……”
“够了。”一直不吭声的鹤长老挠挠下巴,跃上屋顶,他扭头看向江州城的方向,“这破地方,我多呆一天就浑身不舒服。英则,明日午时在江边集合,你必须来。”
李舒眨了眨眼睛。
十长老之中,五个旧人、老人,五个新人、年轻人。鹤长老与李舒同样相识多年,他性格乖张,比任何李舒见过的人都难捉摸,今日难得说一句这样正常的话,包括李舒在内的几个人都吃惊了。
“只要给我多一点时间跟他们告别……”李舒仍在坚持。
“你若不来,”鹤长老扭头看他,咧嘴笑道,“我明日便屠了浩意山庄满门。”
第34章 慧光长舍(5)
鹤长老这话刚说完,眼前便闪过一团影子。身下蹲踞的屋顶塌了,李舒掐着他脖子,与他一同重重跌入那无人的铺子中。
碎瓦片划破鹤长老皮肤,地面更是撞得他浑身疼。他哼哼唧唧,忽然停口。
“你敢动手,我剥了你的皮!”李舒收紧了手上的力气,诅咒般恶狠狠低吼。
鹤长老在近乎窒息的时刻还能笑出来:“哈……好。”
他是完全不显任何窘迫和紧张,抽搐地笑:“就连上次,你也没发过这么大的火。”
李舒撤手起身。鹤长老也正要起身,胸口忽然被李舒重重踏了一脚:“你再敢干出上次的事情,我发誓,世上将再没有你绍布这个人。”
李舒离开时只跟千江长老颔首,他没说答应,千江也不追问,仿佛笃定他必不可能违抗自己的命令。
雨仍在下,李舒忽然厌恨起大瑀这无穷无尽的雨。
它淋湿身上所有衣服,连带心情也无法利落。
商歌和白欢喜跟在李舒身后,随着他慢慢往前走。李舒忽然回撤,手爪像钩子一样抓向两人。商歌立刻后退,白欢喜却完全不动,并主动迎上李舒的手。
李舒在他脸上挠出几道痕迹。
白欢喜静静地接受他施与的惩戒。
“你们两个务必留意绍布……留意鹤长老。”李舒说,“他这人无法控制,无法捉摸,即便现在答应我,也可能下一刻反悔。”
“苦炼门谁能制得住鹤长老?”白欢喜反问,“即便你也不能够。”
“星长老可以。”商歌说。
白欢喜扶额:“是是是,在你眼中,星长老什么都可以。鹤儿心情好的时候,也许能听进星长老的话,现在……不可能。”
鹤长老原名绍布,意为“鸟儿”,他是苦炼门门人的孩子。
父母把他和两个妹妹献给了十长老,交换更漂亮的名称和头衔。两个妹妹先后死去,唯剩一个绍布。
在苦炼门那条狭窄的深谷里,在李舒还没被义父从赤燕捡回苦炼门的时候,他和年幼的星长老度过了一段日子。
他一直以为两个妹妹已经脱离苦海,苍老的长老们告诉他:你在这儿见不到的人,便已经不必受苦。
绍布信了,又羡慕又嫉妒,又高兴又不甘。
李舒来到苦炼门后,代替了他的作用。长期受苦而熬白的头发让绍布看起来并不像几岁的孩子。他听见长老们议论如何处理他,听见他们用稀松平常的口吻说:死也不是坏事,兄妹三人可以团聚。
用李舒的话来说,绍布是那时候开始发疯的。
熬过了长老们赐予的痛苦,能活下来的人,本身已有“明王镜”好几重功力为底。那时候绍布的“明王镜”练到了第四重,长老们不舍,便留了他一条命。
他没什么在意的人,没有任何可以被威胁的东西,随心所欲地活着。和李舒年纪相仿,却始终是十五六岁少年的身形,连行为、智商也似乎永远无法长进,是苦练门中最让人头疼的人物之一。
“千江长老来找我,居然还带上他。”李舒说,“这分明是想在大瑀江湖里添一把火!连我都无法控制绍布!你们难道忘了他曾经做过什么事?”
白欢喜和商歌对视一眼:“你也知道没人管得了他,他要过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李舒越想越心焦。
去年明夜堂卷入朝堂纷争,打着苦炼门的旗号,劫狱救了一个被皇帝流放到北戎的犯人。消息传到苦炼门,李舒实在怒不可遏,他决心带几个亲信到大瑀,狠狠教训教训明夜堂,报这不明不白的仇。除了白欢喜、商歌之外,还另有一位专门施行美人计的漂亮门人。不料鹤长老竟也偷偷跟随在他们之后。
李舒查出江门城一位善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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