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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珠》30-50(第20/27页)
么树,是琼花树,是当年爹爹一棵一棵亲手为她种下的,花开时香气浮动,白玉一样的花瓣很好看。
记忆越来越清晰,封印了十一年的记忆像是一幅画卷,在她的眼前缓缓展开。
再往里走,是一片开阔的平地,断裂的的秋千架静静躺在地上,上面还缠绕着不知是什么的藤蔓。
一路沉默的季悯行忽然僵住。
那幅他想方设法寻到的江榕画像里,画的正是此处。那画里岁月静好,笔触细腻,紫藤花绕秋千架,如今却是这样的颓废荒凉。
紫藤花谢,秋千架塌。
阮阮在秋千架前站了片刻,便转身继续往里面走,在一扇门前停住。
这扇门很陈旧了,上面的刀痕也很陈旧了,刀痕交错,每一刀仿佛都砍在阮阮的身上。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江家灭门那天所有的事!
就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个屋子里她的爹爹和阿娘都死在了她的眼前!
少女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扶在门板上的手缓缓收紧,指甲深深刺入了掌心。
“阮阮,别这样。”她的手被祁慎掰开,只见那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陈旧的门板无声无息打开,像是请人一探究竟。
“不要进去了。”祁慎似是知道什么,抓住了阮阮的手臂,“不用再进去了。”
阮阮垂着头,一点一点掰开祁慎的手指,然后进了那扇门。
屋内漆黑一片,黑暗中一点火光亮起,点燃了当年没燃尽的蜡烛。
屋里很乱,到处都是刀痕,地上、墙上还有很多已变成暗黑色的血迹。
阮阮蹲在一片暗黑血迹旁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
就在这里,那日爹爹和娘亲就死在这里,死在她的眼前,她就在纱橱内。
阿娘先被那群人杀了,爹爹抱着阿娘哭得好伤心,然后爹爹撞上了那人手中的刀,抱着娘一起死了。
就死在她眼前这片地方。
一滴泪砸在地上,浸湿了那片暗黑色的血迹。
少女跪在地上发出小兽一般哀鸣,她的额头靠在冰冷的地面上,指甲因为用力抓着地面而生生折断。
祁慎眸子暗了暗,蹲身将阮阮抱进怀里,一只手死死抓住少女已经血肉模糊的那只手,柔声哄道:“够了,已经够了,阮儿不要哭,不要哭了。”
那一滴滴的泪仿佛是刀子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很烦躁。
阮阮拼命挣扎起来,她双目赤红,看了看祁慎,又看向季悯行,声音沙哑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她双手抓住祁慎的衣襟,颤声问:“为什么!江家做错了什么?爹爹和阿娘又做错了什么?”
她终于能说话了,却是质问为什么!
江家靠船舶起家,后来生意渐渐做大,涉及到药材、丝绸、茶叶和香料,但江家的名声一直很好,因为江家家主江永章行事正派,乐善好施,在云梦州的贫苦百姓中很有名望。
江家做错了什么呢?大概是有所人都想要的财富,却没有自保的能力,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祁慎无法回答阮阮的问题,季悯行更加无法回答。
此时一股阴风吹灭了烛火,屋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周围忽然变得鬼气森森。
【想报仇吗?】
【想。】
【那就放任你心中的怨念,尽情去感受身边的怨气,尽情去吞噬身边的怨气。】
第46章
阮阮不仅能感受到周围的怨气, 更能看见萦绕在这屋子内的怨气,她放任自己尽情释放心中的仇恨,尽情吸纳吞噬周围的怨气。
而祁慎和季悯行虽看不见这怨气, 却能感受到屋内变得阴森了。
钊铭自然也能感受到, 他最怕鬼了,手中的火折子却吹不亮,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屋子里更加冷了, 钊铭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这屋里是不是有鬼啊……”
这宅子里有两百八十一个人冤魂, 凶手至今没有找到,宅中每一个角落都有枉死的冤魂,怨气终年不散。
今夜, 蛰伏在这宅子里的怨气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 又像是被什么所吸引, 从四面八方涌进几人所在的这个院子。
红色的怨气似是有了生命,争抢着涌进了阮阮的身体,成为她的一部分。
“侯爷怎么这么冷,你们冷不冷?”钊铭看见了自己呼出的白气,此时已是五月,哪里还能呼出白气来呢?
祁慎和季悯行自然也察觉出了异常,只是这样诡异的情形两人都未遭遇过,只能屏气凝神提防着。
阮阮身处黑暗, 她的身体像是一道门,容纳着这宅子里的怨气, 很快,最后一丝怨气也钻进了她的身体, 屋里也暖和了一些。
钊铭手中的火折子终于亮起, 昏黄的光落在阮阮的脸上, 照亮了她漆黑一片的眸子。
她擦掉了脸上的泪,垂着头,率先走出了屋子。
走到院门时,她再次看见了那片琼花树林,柔软纤细的小手轻轻抚摸树干,神色温柔,站了片刻,她才转身离开。
空无一人的院落,只有夜风呼啸,满天星辉之下,那棵方才被少女摸过的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开枝叶,长出花苞,开满满树的雪白琼花。
然而这些雪白的花很快便凋落了,树叶腐烂成泥,枝干枯萎成灰。
几人回到客栈时,郑承彦和唐满城早已回来了,唐满城还问祁慎为何先离开了宴会,让孙太长好一阵寻找。
祁慎随便应付几句,只说是身体不舒服,先离开了。
浑身狼狈的季悯行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白天还在海边大杀四方,怎么就身体不舒服了?
坐在轮椅上的祁慎抬头看着季悯行,嘴角带笑,眼含戾气,仿佛在警告他。
阮阮吃不下东西,回屋沐浴后,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才从净室出来,便看见威猛大人趴在窗边。
【白阮阮你没事吧?】威猛大人懒洋洋地挠了挠肚皮。
阮阮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威猛大人柔顺的皮毛:【没事。】
威猛大人仔细打量她的神色,似是也觉得她这个倒霉蛋儿太过可怜,不禁开解道:【你今天也算是因祸得福,以前你需要想尽办法得到别人的怨气,今天你自己的怨气被激发出来,把你的身体变成了一道门,这道门可以吞纳天地之间所有的怨气,你吸纳的怨气越多,你的力量也就越强,你心中想什么,便能实现什么。】
听了这话,阮阮也并没有什么喜悦的情绪,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江榕,甚至听了江家的事,还暗暗喟叹了一番,现在看来,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像一个可悲的笑话。
【如果我吸纳了足够多的怨气,都可以做什么?】她顿了顿,随即再次开口,【可以……杀人吗?】
威猛大人瞅了她一眼,眼中满是怀疑,似乎并不觉得眼前这个娇弱的小姑娘会杀人,但还是解释道:【自然可以,若是你想,还可以让人死的极凄惨。】
【那就好。】
【那就好?白阮阮你到底想干什么?】
阮阮垂着眼,轻轻抚摸着威猛大人的皮毛,并不准备回答它的问题:【你今天找到逃跑的路了吗?】
肥硕的狸花猫胡子翘起,一副十分生气的样子,阮阮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心不在焉给它挠痒。
等了半晌,威猛大人知道等不到阮阮的回答,只得不耐烦道:【走水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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