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笔记小说网 > 古代言情 > 窃珠

70-9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窃珠》70-90(第16/30页)

生人勿进。

    尸体腐败的味道是很臭的吧……

    尸体腐烂的时候也很吓人吧……

    他怎么能留着她的尸体不下葬呢,他应该找个风水宝地,把她埋进去的呀。

    阮阮仿佛感受到了祁慎当时的绝望,她伸出手想安慰祁慎,却又犹豫着收了回来。

    少女鼻音极重,“人死了就应该埋进地里去的,你留着尸体我又活不过来,没有道理。”

    “我找了很多术士,试过很多办法,想要把你重新带回我身边,可他们都是骗子。”他把那些骗人的术士都杀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可能再被复活呢。”

    “是啊。”祁慎的手臂把少女纤细颤抖的身体抱进怀里。

    他忽然觉得,两世为人经历的遗憾痛苦,以及二十一年的卧薪尝胆,在此时变成了很久以前的事。

    晨光熹微,雀叫如筝。

    “但终究被我找到了方法。”

    第82章

    “阮儿, 我实在是活够了。”

    祁慎轻嗅着阮阮头发的幽香,眸子低垂着,声音平静, “我上天入地去寻找复活死人的方法, 最终吸引来了一个老道,他自称是‘正道光散人’,修炼的是天地怨气道, 虽然不能把你复活, 却有时光扭转的一线之机。”

    阮阮心思一动,觉得“正道光散人”和威猛大人说的“正道光芒金灿灿玄妙怨气道修习神宗”有些关系。

    她的心“砰砰”乱跳,颤声问:“时光怎么可能轻易扭转呢?”

    祁慎看着阮阮有些微红的眼睛, 叹了口气, “献祭皇帝命格以为引, 帝王心头血以为酬,扭转时间,只不过……重生的时间不能选。”

    “你同意了?”阮阮心底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祁慎看着少女越来越红的眼睛,忍不住劝慰道:“阮儿,我一生都在为复仇而谋划,可复仇之后却没有丝毫解脱,父兄为忠义而死,我却成为了乱臣贼子, 让他们也担了不应该担的骂名。我看着你的尸体,只想让你回来, 重新抓住你的手,我甚至不知道……你弥留之际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会不会恨我。”

    “我同意了那老道的交易。”

    然后他重新回到熹平四年, 开启了他新的十年。

    阮阮不敢细想这十年祁慎是怎么过的, 十年是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呀,十年……很漫长的。

    他像是一个踽踽独行于黑暗中的人,前方一片黑暗,却不曾停下过脚步。

    他算计人心,他善用阴谋,他杀人如麻。

    他是祁慎,凉州广襄王祁淮贞的儿子,背负血海深仇,身处黑暗,凝望深渊。

    这十年阮阮都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他变得比以前更加阴狠,即便一身仙人骨,却未能把身上戾气杀气洗掉分毫。

    看着阮阮皱着眉,祁慎摸了摸她的头,安抚道:“别皱眉,你不知我有多庆幸。”

    在悬崖之上,他几乎以为要再次失去阮阮了,可是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她的手,她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

    她抵得掉这十年的倥偬和孤寂。

    阮阮忽然间明白了祁慎的阴沉凶狠,明白他为什么变得这样可怕,更明白为什么他有时候像个疯子。

    若是她经历了这些,只怕会比他更疯吧。

    阮阮抬起头看着祁慎的眼睛,“我不该用匕首伤你……”

    祁慎打断她的话,“又不疼。”

    “怎么会不疼呢……”阮阮不信祁慎的鬼话。

    祁慎耐心安抚着阮阮,等她平静下来,才再次开口,“说说你的事吧。”

    阮阮想了想,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只猫有什么特别?”祁慎试着引导。

    “它……它会说话,不过只有我能听见。”

    祁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片刻之后却又点了点头,“它确实与其他的猫不同,也怪不得你每次逃走都要带上它。”

    阮阮把自己的事一点一点说给祁慎听,祁慎则是偶尔提出自己的疑问,不知不觉便天亮了。

    看着阮阮满是疲惫的小脸,祁慎拉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拍了拍阮阮的背,“先睡吧,醒了再接着说。”

    阮阮也确实很疲乏,很快便迷糊起来,半梦半醒间,听到祁慎叮嘱她“以后不要再吸纳怨气了”的话,阮阮小声“唔”了一声。

    这一觉她睡得很沉,又做了一个极清楚的梦,梦里她身处一片草地,可能因为她有些矮,所以草显得格外高,她很高兴,在草地上跑了一会儿,回头看见一个玄衣少年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

    他的眉眼修长,满脸冷寂,看起来就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很温和。

    阮阮跑向少年,把手中的一朵紫色小花献宝似地递过去,“花……好香的。”

    少年眉眼柔和许多,从阮阮手中接过那朵小花,簪在少女如墨的鬓发之间,“很好看。”

    阮阮睡醒时,昏黄的光自窗外映进来,祁慎却不在屋里。

    她揉了揉眼睛,脑中忽然闪过很多记忆的片段,那些记忆是她的,却又不是她的。

    那是祁慎重生十年间,与这具身体的记忆。

    绿岫听见屋里的动静,便进了屋,见阮阮一副迷茫无辜的样子,又想起她一次次耍阴谋诡计逃走,便没有了好脸色。

    阮阮感受到了绿岫的怨气,又想起睡得迷糊之时祁慎叮嘱她的话,于是对着绿岫笑了笑,好声好气对绿岫道:“之前是我不对,绿岫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我以后不跑了。”

    她见绿岫满眼的怀疑,忙又加了一句:“真的。”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诚意的少女,绿岫恍惚了片刻,便又想起前几次阮阮也是用这张真诚的脸骗人,心中怨气便徒然升腾起来。

    阮阮愣了愣,才意识到绿岫的怨气更多了,赶紧闭上了嘴。

    “你别再动逃跑的心思了。”绿岫声音冷冰冰的,她想起放在库房的那副锁链,准备提醒一下主子。

    阮阮吃了些粥,便搬了一张小凳儿坐在院里等。

    天渐渐黑了下来,阮阮转头就看见绿岫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禁长长叹了口气,转头看卫宵也立在门外。

    好嘛,自己乖乖坐在院子里,还得两个人看着……

    弦月升到半空的时候,祁慎回了侯府,他的脚步很快,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却又放缓了脚步。

    泽州因为南晋商人高价收购药草的缘故,错过了农时,本应是粮食收获的季节,却有大半的土地颗粒无收,泽州粮贵,今年雨水又少,周围的几个州郡都匀不出粮食,如今泽州的粮食最多能支撑半个月。

    泽州不稳,朝廷也乱着。

    前太子司马廷虽被软禁了,昭明帝却一直没有立司马阙为储君,偏偏此时沈皇后的胞妹瑶妃有孕,司马阙自是心思不稳。

    他与祁慎的关系有些复杂,这些年他为了江家的宝藏,一直暗中笼络祁慎,给祁慎找了大夫治腿,虽然祁慎的腿并不是那大夫治好的,但于司马阙而言,却是笼络住了祁慎的。

    只是后来司马阙为了江家的宝藏,两次刺杀祁慎,让两人的关系变得针锋相对。

    这一切本就在祁慎的预料之中,也都是祁慎预先埋好的棋局罢了——昭明帝司马长平多疑,如今司马阙手中有兵权,又野心勃勃,自然不可能轻易立为储君。

    这样的情形下,司马阙更不可能交出兵权。

    于是司马阙只能来找祁慎,祁慎所等待的,也就是这一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旧笔记小说网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旧笔记小说网|眼睛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门槛最低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