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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王妾(双重生)》60-81(第20/26页)
出“呵—呵”的响动。
他觉得这声音颇为熟悉,循声找过去。眼前是个矮矮的砖房,屋顶上盖着几层茅草。门口没人守着,他便贴着墙根来到窗前,偷眼往里瞧去。
“旅人仰躺在床上,他听到那披麻戴孝的老媪走到自己床边。过了许久,没有丝毫声音。他却不敢睁眼,也不敢喘气。突然,有冰冷又濡湿的物件儿顺着他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滑。”
“这是什么老妇人,忒不端庄。”
有人喝骂。
讲故事的人不悦地清清嗓子,那人含混不清地咒骂一句,乖乖闭上嘴。
“旅人偷偷掀开眼,正对上老媪黑洞洞的眼眶。原来她没有眼珠子。旅人再往下看,她的鼻子也被消掉,只留下黑深的小洞。她的嘴特别长,像那鸟的喙,之所以觉得濡湿,是那喙滴着口涎。老媪原来是用喙不住地啄着他,以此探查活人气息。”
“旅人被吓得慌了神,瞬间泄气。老媪闻到活人的气息,跳到床上,骑在旅人身上,张大嘴,旅人这才发现,她的嘴里也是黑黑的窟窿,连条舌头都没有。”
“原来在这个县里,对于那些偷情的寡妇,县令会处以极刑。在生前剜去双眼、割掉鼻子、切掉耳朵、拔掉舌头,骑着所谓‘木驴’绕县三周,再穿上素衣被栓了石头丢进湖里活活溺死。”
“然后呢?然后……”
讲故事的人咳嗽一声,“诸位,四当家已给了在下许多宽限。今日是万万不能,在下也是守诺之人,还请四当家动手吧。”
一声长吟,有个粗犷的声音咬牙切齿:“你非得活到明天才肯告诉俺们后面是什么?”
“这是自然,茶楼说书还得些银子。在下费了诸般口舌,也不过想苟活两日。若当家的真想知道,不如留在下再活一晚,明日在下必为诸位解惑。”
“今儿四当家没来,要不咱们做主,再留他一晚?”
这些人商量妥当,留下两个人看管,边骂娘边推门离开。
直到这时,苦竹才壮起胆子,定睛再去细瞧。
这一眼,差点叫他淌下泪。
只见他那素来光风霁月的小公子,胡子拉碴,衣衫褴褛,手脚皆被麻绳死死捆住拴在一根柱子上,俨然阶下囚的模样。
第76章 西南遥(二十一)
苦竹出去许久, 不见回来。官白纻疑心他出意外,从榻上起身,佯装一瘸一拐地走出门外。
夜风冷肃, 激起阵阵山林之声。
她顾不得男女大防,往那密林深处寻去。
不知走了多久, 有絮语声传来。她循声找过去,避在粗壮的古树后。幸而夜间仍有各种野兽嗥叫、鸟虫啼鸣,盖过她原本就轻巧的脚步声。
几步远处, 背对她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身形高大、另一个相较之下瘦弱许多。他们二人正在密语。
身形高大之人官白纻酒桌上见过,白日驯马的时候也有印象,正是山寨四当家黑虎。
虽是密语,他们仗着在深林之中, 声量不小,也够她刚好听清。
“老子刚抓了人, 还没宰。”
那人高声质问原因,黑虎挠了挠头, 怒喝:“老子不杀自然有老子的道理。你们当时也是说了, 只要将人抓回来就行。杀不杀的,全看老子乐不乐意。”
官白纻神色一凛, 忽而脑后冷风作响。她下意识低头, 雪亮的刀锋擦着她的头顶砍过去,将她头顶的发髻劈散。
“谁?”
黑虎与那人听到动静, 俱都抽出腰间砍刀,朝这边跑来。
官白纻没有犹豫,继续往里跑去。她身后之人见一击不成, 眼中闪过惊疑, 下一刻, 毫不犹豫地跟上去。
黑虎二人冲过来,没有看见人影。黑虎俯下身,在树后查探一番,沉下脸:“这里方才至少有两个人。你瞧这鞋印尚新鲜,恐怕离开不久。”
“你若是坏了总督与当家的大计,几条命都不给你赔的。”
黑虎拧起眉:“罗嗦什么。老子和你说完话,就提刀宰了那个小白脸儿,他难不成还能从秧子房里活着出来不成?”
*
苦竹自小长在高府,他虽然是个书童,但因为主子不做主,故而自己也甚少读什么典籍。左不过高年看什么,他跟着看什么。
才子佳人、书生狐妖,这些东西听得多,久而久之就在这心中养出一股难得的奇气。这世间不只有圣人口里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还有多少般古怪却真挚的情谊。
他对自家公子的情分,不是什么劳什子忠直,公子待他好,也从不是什么御下的仁慈。
他们是不同姓的亲人,是从生到死都要活在一起的人。苦竹看见高年的窘状,两眼一红,心底忽然生出股从未有过的勇气。
他见那看管的二人痛饮一番后,俱趴在桌上鼾声如雷,自己绕到门前,咬牙,慢慢推开那秧子房的房门。
高年浑浊着眼,也是睡意朦胧。半睡半醒间,忽而听闻有推门声。他懒散看一眼,竟然看到苦竹的身形。
原本以为是自己看走了眼,他用力眨了眨,来者真是苦竹。
高年先是一惊,接着开始慌乱。他看出苦竹的打算,不敢出声劝阻,只能冷下眉眼,不住地努嘴,示意他赶快出去。
*
一刀从背后劈过来,官白纻避闪不及,被刺进手臂。
她踉跄着转身,半靠在一树下。
顾南尘手持长刀,站在月色下,正朝她温温地笑。
官白纻之前便知道,月下看美人,是最有滋味的。殷俶是这样,顾南尘也是这样。
“你沾了血,可真好看。”
顾南尘忽然出声,说得却是格外不相干的话。
官白纻忍着疼,两眼狼一般的盯着顾南尘手中的刀,并不被他的话分走心神。
“这样的美人,何必扮成那样腌臜的男子,来这土匪窝里。”
他长刀一横,抵在官白纻胸口,狠辣中透着几分轻佻。
官白纻将落到脸上的散发缓缓拨开,抬眼看她,“你是如何看出来的。”
如果她能骗的过陈家兄弟一众,没道理骗不过他。
顾南尘闻言,眼里闪过几分柔色,“如果不是在这里遇见你,我们或许会是很好的朋友。”
他手腕微转,刀剑一翻,对准自己的上衣,顺势挑开,露出胸口格外严实的束胸布条,挑眉,唇角又带出笑来: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所以任你装得再像,我也能看出来。”
官白纻怔愣片刻,“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向大当家挑明。”
“不管你上山来干什么,若是被他们知道你是个女人,指不定会遭遇什么对待”,顾南尘轻笑:“老二也对你起了心思,若让他知道,更免不了强求。我既然受尽了山寨中女人的苦楚,何苦再让你受这折辱。”
那刀锋上的冷光,衬得她的眉眼更为秀美绝伦,“不如干干净净死在我手上,待你死后,我会亲自将你葬在这山上,也算敬这世间少有的知己。”
官白纻神情里竟也有了笑意,她眼里含了泪,两眼便在这月光里波光粼粼,愈发惹人怜爱起来。
身上沾了血的女人,理好瀑布般鸦黑的乌发。沾了血的绛红色官袍,艳丽得近乎摇曳起来,也更衬得她一身肌肤如雪、眉目隽秀如画。
被砍伤时,侧脸沾了几分殷红的血痕,不甚在意地用指腹抹去,在那张白瓷般的脸上拉出长长的红痕。
官白纻半阖上眼,缓缓瘫坐在地上,引颈受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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