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王妾(双重生)》60-81(第21/26页)
麻绳捆得极紧,几乎勒进高年的肉里。苦竹蹲在高年脚下死命地拽,仍旧拽不开。高年红了眼,咬紧牙从齿缝里勒出个支离破碎的气音。
“滚!”
苦竹那双绿豆眼里有着高年从未见过的执拗。他忽而趴在地上,直接用牙撤住那麻绳,撕咬起来。最后一下,绷断半颗门牙,磨得满口鲜血。高年的脚能动了。
苦竹又转到他身后,如法炮制,将高年两手上的麻绳咬开。
“跑,公子,咱们跑。”
“小子们!给老子把高年提出来!”
黑虎遥遥一嗓子,惊醒房内两个看守的喽啰。
他们一眼看见了跑到门边的高年苦竹,瞬间拿起桌上的砍刀,呲牙咧嘴地冲上来。
高年被苦竹一把推出门外,不待他反应,苦竹已经从里面将门合上,压上门闩。刀剑入肉的“扑哧”声隔着门板,清晰地传入耳畔。
高年脸上血色尽褪,他脸上淌泪,疯狂地踹着门板:“苦竹!苦竹……”
“跑。”
门内的人吐出几颗带血的碎牙,仍旧死死扒在门板上。他的脑子,还不够他想到高年如何从这寨子里跑出去。他只知道,叫自己化成血泥糊紧眼前的门,他的小公子就有机会活着从山寨里全须全尾地逃出去。
眼看黑虎的怒喝并着众多凌乱的脚步声渐近,高年咬牙,跌跌撞撞往旁侧跑去。
*
顾南尘仰面躺在地上,两只裤腿被鲜血浸得鲜血淋漓,双臂各有深深的刀口。官白纻方才趁她毫不设防走近之时,忽而从袖口滑出匕首,匍匐在地,准确无误地割断了她两脚的脚筋。在她躺在地上后,又给她左右手臂各结结实实来了一刀。
官白纻裁下顾南尘的外袍,拧成绳,将已经没有移动能力的人手脚俱都绑起来,还用绳子勒住她的口舌,不叫她呼喊。然后将人推在一隐蔽处,用杂草石块遮掩起来。
走之前,她又转头看了顾南尘一眼,随后快步往回跑。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过□□猛,根本来不及思考。现下最要紧的,是寻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好好将这一切梳理梳理。
她刚走到密林边缘,就听见山寨内有隐微的喊杀声。这种声响,就好像是刻意避着山寨众人,不想引起过多人注意。若不是自己在这个位置,恐怕也很难听到这些动静。
她还未走几步,有人从黑魆魆的旁侧冲出来,二人结结实实撞在一起。
借着月光,她看清来人:“高年?”
高年惨然一笑:“鸦娘。”
他眼神失了素有的神采,仿佛神魂都被生生抽离,整个人变成一束灰扑扑的影子,就这么狼狈又无助地站在她面前。
他身后传来紧追不舍的脚步,沉甸甸,恍若阎王索命时咚咚作响的叩门声。
官白纻刹那间,忽然想通了许多关窍。
她后脊泛起阵阵凉意,仰头瞧了瞧高年失魂落魄的脸,她伸手替他擦去脸颊沾上的灰尘,拽起他手腕,掉头就跑。
“别管我了”,他不敢兀自甩手,生怕二人推搡起来连累了官白纻,只得边跑,边重复着:“别管我。”
官白纻心口陡然发紧,生出一种无力的酸涩。她很确信这种情绪的强烈,便也更确定,这合该是前世留存下来的情绪。
“闭嘴,省点气力。”
循着记忆,她跑到陈保国休息的屋前。门口有守兵,见这两个都带着血的人如此这般地站在门前,俱都不知所措。
官白纻扬起脖子:“大当家,本官有要事求见。”
“他们是秧子房里跑出来的肉票,愣着干什么,还不都抓起来。”
黑虎气喘吁吁地追过来,边说边提起刀,不由分说地朝高年与官白纻二人狠狠劈过来。
千钧一发之时,从一侧急急冲出的陈为民□□一出,将黑虎大刀挑飞。
也是同时,陈保国披着披风,黑沉着面色,从门内缓缓走出来,“发生何事?”
官白纻将脸颊上的碎发拨开,露出月白的一张脸,用原本的声音清清朗朗回应道:“民女官白纻,假扮朝廷命官入寨,以救夫君。”
第77章 西南遥(二十二)
王连川上门时, 陈宝儿已在正殿备下宴席。对他们二人素来亲厚的关系而言,这些排场确实有些过于正式了。
王连川两眼扫过周侧描金的屏风,半晌, 一声不吭坐在位上。
“连川,今日叫你来, 是为了件宝物,佛骨舍利。前些时日大皇子派那薛七声取宝物来献与我,却被你中途抢夺, 可有此事?”
王连川冷下脸,两眼沉沉,并不回话。
原本胸有成竹的陈宝儿面色陡然一变,他斜眼觑着王连川的神情, 也逐渐冷下脸:“上菜、上酒。”
“公公。连川自追随你,鞠躬尽瘁、绝无二心。”
就算是想要那宝物, 只消直说便好,何苦编这么多幌子百般试探。分明是已经不信他, 生了疑心。
更何况, 舍利本来就是薛七声献给他的,他为何便要乖乖将这到手的机遇送出去。
官烨亲自端酒上来, 给二人斟酒后, 转身站到陈宝儿身后,击掌二声:“上菜。”
掌音方落, 王连川倏而起身,大喝一声,税监署外传出惊慌的叫嚷。原来是王连川手下的死士披坚执锐, 包围整个税监署。另有一队人冲进来, 横兵甲于殿上。
“你……你当真有反心?”
王连川顶着陈宝儿不敢置信的两眼, 走上前,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公公,知遇之恩,来世再报。”
他抬起两臂,朝已如鱼肉的陈宝儿,挥刀而下。
利剑从背后刺入咽喉,令人牙酸的剑刃切割皮肉筋骨之音破空响起,长剑拔出,带起一串飞溅的鲜红血珠。
官烨抽出长剑,敛眉看向地上捂住喉咙,只能瞪着他,却说不出任何话的王连川,眼含怜悯:“大人,好生上路。这样痛快的死法,是公公给你的额外恩典。”
下一刻,屏风被推翻,有兵马从屏风后跳出来。将殿内人杀尽后,官烨割下王连川的头颅,叫这些侍卫丢到府外去。
擒贼先擒王,这王已经死了,那些人自然会四散奔逃,不足为惧。
王连川死不瞑目的双眼仍在眼前:
宴会前夜,他去了王连川的寨子。
“公公知道你今日得了件宝贝。生了抢夺的心思。”
“公公若喜欢,献上便好。”
年轻的男子哂笑:“王大人如果没有私心,自给一收到就将宝物献过来,而不是自行藏匿。况且,今日来,在下只是想问大人一个问题,堂堂七尺男儿,久屈于一阉人身下迎奉讨好,当真没有半点不甘心?”
“这宝物连我这个不知事的听了都眼热,任谁将此物献给陛下,想必都能得起宠信,换得个高官厚禄,不成问题。况且,大人真以为公公只是要办夺宝这一件事?”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此事一出,他难免不会生出疑心,疑你素日到底收了多少好处,私吞了多少。那里面是不是仍有会叫他眼热的珍宝。说白了,在公公眼里,你就是条只配吃残羹冷炙的狗,哪里配得到什么珍惜玩意儿。”
“你在这里混说什么,凭白离间我二人感情。”
他在对方惨白的脸色中,从袖口掏出吴家的账册,“这里面可有吴家贿赂大人的所有记录,三成干股。若是让公公知道了,要细究起来,大人往日私吞多少银钱,恐怕就瞒不住。”
“你为何不直接给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