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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过关山》150-160(第18/20页)
上起身, 拖着脚步, 忍着胸口的闷痛走向他,“你要朕今后如何面对天下人, 如何向朝臣解释, 燕王为了储君之位, 竟和朕最痛恨的前朝余孽勾结!”
只见谢文邺微微侧目,朝着一旁的紧闭的窗外看去, 道:“燕王若非清白,臣绝不敢入宫, 且臣相信, 多行不义必自毙。”
窗外见有影子来回走动, 似是伺候皇帝的宫人们。
赵渊民捕捉到他这转瞬即逝的一眼, 提着黄袍上前,逼问道:“你若告知朕,何人从中作祟,朕必将除之,还了燕王和谢家的清白。”
然而天子的话,能全信的又有几分,谢文邺多年伴君如伴虎,从两人年少相互信任,走到如今互相猜忌,无非是在权力和欲望中所痛失的。
谢文邺镇定自若,反而向他请罪,道:“陛下,请赐臣今夜在殿前斩杀之权,为臣洗清冤屈,为陛下肃清乱臣贼子!”
赵渊民顿时明白此事有蹊跷,只见他立即转身,朝着殿内挂着的尚方宝剑走去,毫不迟疑取下之后,拿着丢到谢文邺的面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谢文邺,指着说:“好,朕让你杀,但你现在若给不出理由,这把剑,就会刺进你的身体里!”
偌大的殿内回荡着皇帝怒不可遏的叱责,可谢文邺却不曾坦言再多。
他心知即便是说了,也不会有所改变。
随着一阵沉默过后,只见谢文邺捡起地上的宝剑在手,缓缓抬头朝着皇帝看去,直面天子龙颜,问道:“陛下,臣有一事想问,若除去此人,真的能消弭陛下对臣的猜忌吗?”
此言一出,赵渊民身形僵住,俯视着面前之人,瞋目不语,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却又藏着几分被戳穿后的恼羞。
谢文邺这是当这帝王面前揭短了。
“来人!”他突然高喝了一声。
殿外候着的众人立即朝着寝殿涌进,当曹晋发现谢文邺手中的尚方宝剑时,扭头往殿外尖声喊道:“护驾!护驾!谢臣相携剑上殿!来人快护驾!”
刹时间,大批禁卫军从殿外鱼贯而入,行至赵渊民的跟前,禁军将地上跪着的谢文邺重重围着。
与此同时,一直在外候着的赵抑也跟随进了殿内,瞧见君臣对峙此状,眼中掠过一丝戏谑。
可此时的赵渊民却不甚在意,这位天子似乎在赌,赌谢文邺是否会再次挥动这把宝剑,如他多年梦魇中一般,举剑屠洗脚下的宫殿。
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做另一件事。
皇帝拨开身前的禁卫军,与谢文邺相隔三步,冷冷道:“谢文邺听令。”
谢文邺磕首道:“臣在。”
赵渊民道:“谢臣相御下无方,工作失察,懈怠职责,欺上犯下,深负朕恩,今免其官职之职,贬黜为左仆射,以观后效,即刻起将由张昌钦接管其职!”
他说完时还补了一句道:“不知谢臣相可有异议?”
谢文邺不为所动,甚至一番谢恩行礼,“老臣叩谢圣恩。”
说罢从地上慢慢起身,在众人的提心吊胆中,把尚方宝剑紧握在手,转身看向后方禁卫军。
率先映入他眼帘之人,是面色从容的赵抑,而站在赵抑一侧的,则是伏伏帖帖的曹晋。
谢文邺抬脚朝着赵抑的方向而去,背对着身后的皇帝,瞧不见皇帝逐渐变沉的脸色。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蓦地涌上赵渊民的心头。
殿内弥漫着剑拔弩张之势,他看着谢文邺坚决的身影,仿佛和当年屠洗东宫的背影重叠。
而此时的谢文邺,走过分流的禁卫军,顿足在赵抑面前,与之对视。
曹晋随着禁卫军躲开,立在谢文邺的身后,用眼神示意周遭的禁卫军严阵以待,务必保护好赵抑。
禁卫军放轻脚步,欲朝着谢文邺的身后逐渐逼近。
然,禁卫军方抬脚,电光火石之间,谢文邺以极快的手速握住剑茎,倏地拔出尚方宝剑!
赵渊民大喊:“清影!”
千钧一发之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赵抑身上。
不料谢文邺一个后撤,一袭紫衣官袍随着转身摆动,尚方宝剑挥向身后!
眨眼间,鲜血朝着四周喷溅,一颗滚烫的头颅应声落地,曹晋的无头之身停顿半晌,猛地向前坠落,雪白的拂尘被血色瞬间染红。
寝殿安静须臾后,宫女们的尖叫声响彻整座皇宫。
赵或闻讯赶到宫门时,迎面看见赵抑从宫里疾步走出。
两人对视的瞬间,脚下行走的速度渐缓,直到行至跟前,赵或不再行礼,视线肆无忌惮打量赵抑,发现他的衣袍上沾染了鲜血。
两人之间弥漫着无声硝烟,令路过之人纷纷加快脚步离开。
赵抑端着一副淡定从容的模样,朝赵或说道:“看来宫中的消息传得挺快。”
赵或扶着腰间的吞山啸,警告道:“把人放了。”
然而赵抑却装聋作哑,不明所以说:“谁人?”
赵或目不斜视盯着他,“何必装模作样?若不把人交出来,你我大不了同归于尽,你想要的天下,可以拱手交给老四坐。”
赵抑嘴角的笑渐渐趋平,眼底仍旧一片波澜不惊,沉吟半晌后道:“赵惊临,你想试试吗?”
赵或蹙眉,“试什么?”
“同归于尽。”赵抑笑了声,转头朝宫外的方向看去,“我无所谓,但你大可试试,看看你我谁能活到最后。”
一夜之间,朝野上下震惊,朝廷众人皆知谢文邺取了曹晋首级,除了皇帝无人知晓为何。
而谢文邺所行此举,是为了给赵渊民一个回答。
谁人从中作祟,一目了然。
谢文邺不能杀赵抑,他深知谢家如今的处境,胞妹如今又贵为六宫之主,儿子远在他乡被迫苟活。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赵渊民对赵抑生疑。
谢文邺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位皇帝,他们早已不再是年少知己,而是一心为了独善其身的君臣。
此后数日,谢文邺以抱病之由闭门谢客。
而曹晋被杀的当晚,赵抑回到府里后,率先命杨礼把消息递给柳信等人,命他们切莫轻举妄动。
当时的沈凭,从姜挽处得知过去种种未解之谜。
但他想不清楚一事,为何前朝余孽对赵抑死心塌地?
即使他对姜挽百般试探,姜挽始终缄口不语,不曾透露半分,令人可疑。
在他们来回拉扯间,赵抑突然推门而入。
沈凭当时坐在地上,率先看到赵抑衣袍上沾染的血迹,等到赵抑蹲在自己面前时,他愈发忐忑不安。
谁的血?
姜挽见状想离开,却听见赵抑开口说道:“去哪?”
那厢的姜挽错愕了下,放轻声回道:“王爷不是和他单独聊吗?”
赵抑并未转身,目光虽看着沈凭,但话是说给姜挽听的。
他掐起沈凭的脸颊,瞥见那浮肿未消的痕迹,说道:“你这么想他死,舍得让本王与他共处一室吗?”
姜挽闻言神色呆滞,之后慢慢垂下头,站在门口不动声色守着。
赵抑的指尖用力,将沈凭紧抿的唇齿捏开,若有所思问道:“幸仁,你藏得倒是深啊,沈怀建都死这么久了,本王竟连一点风声都收不到。”
提到父亲,沈凭眼中染上了恨意,“赵抑,此仇不报非君子。”
赵抑冷声道:“没有本王相助,你想如何报仇?”
他把沈凭的脸颊甩掉,反问道:“靠你一个没有吏部尚书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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