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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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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的样子,她刚刚在胸口燃烧的怒气,更是直冲了头顶。

    她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最差,也是可以张出獠牙的小猫咪!

    她再次挣了挣,手腕还在被他握着,她没法打到他。

    而他下巴上和脖子上那鲜明的蚊子包,呼朋引伴,跃跃欲试,似乎提醒了她另一种可能

    ——他真的能如他自吹的那样,忍住痛,不叫吗?

    头顶的怒火还在持续,殷琬宁想也不想,伸了玉颈,够到高度,对着陆子骥的下巴另一侧,毫不犹豫,一口咬了下去。

    发狠了,用力了,殷琬宁拼尽所有,可被她咬住的陆子骥,竟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就连,他握住她手腕和脚踝的力度,也丝毫没有任何起伏变化。

    殷琬宁发泄够了,松开了口,仔细观察着他下巴上被自己咬了的位置,对比他另一侧的“蚊子包”,却只有空空留下的两排鲜红触目的牙齿印。

    已经又隔了一个晚上,她昨天为他滴药时,看到的牙印已经消失了,不过这样乍一看,貌似,还是有一些眼熟。

    殷琬宁忍不住嘟囔:

    “蚊子包和下嘴咬的齿印,还是不一样的……”

    陆子骥淡淡发问:

    “什么蚊子包?”

    殷琬宁手被他攥住,只能抬了抬尖尖的下巴,指了指他下巴另一侧的红印,说道:

    “就是你一个人去花艳楼寻花问柳,你身上留下的罪证——”

    后半句,却突然被他抢白:

    “你说这里的红印?”

    “这些都是你咬的,卫小姐。”

    第26章 弥彰

    日头已不知不觉移了位, 斜照的阳光,洒在殷琬宁此时还湿漉漉的嘴唇上, 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少女的樱唇,被陆子骥狠狠吻过,继而又用尽全力去咬了欺负她的人坚硬又柔软的下巴,在此时的阳光之下,显得更加红肿。

    都是拜他所赐。

    听到始作俑者陆子骥那振聋发聩的言论,她又下意识舔了舔那里, 圆睁的鹿眼,直勾勾地说着自己的根本不信:

    “陆子骥,我读书少,你可别诓我!”

    昨晚上, 她在灵济寺的女澡堂里,看见的那个小姐, 身上也有这样的痕迹, 这不是蚊子包, 还能是什么?

    陆子骥眉目舒展, 丝毫没有计较她再一次直呼其名的不懂礼数:

    “卫郊, 我没有诓你, 我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诓你。”

    难得认真。

    但殷琬宁并不能就此接受, 这个令她难以自处的事实——

    她咬了咬唇, 与他四目相对:

    “反正, 我是绝不可能咬你的。”

    陆子骥淡然却笃定:“你当时中了毒,意识并不清楚。”

    有点道理,但道理不够。

    殷琬宁又想, 却记挂起了另一件事:

    “我,我刚刚也咬了你, 我仔细看过了,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两人言至于此,陆子骥才放开了她的手腕和脚踝,但依然维持着把她拥在怀里的动作,认真而郑重,看她,薄唇轻启:

    “现在呢,脚还痛不痛?”

    ——呀,争论了这么久,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少女闻言,这才动了动已经被她忽略了好一会儿的脚踝。

    不得不说,经过了刚才这一番的折腾之后,那个原本锥心刺骨的地方,好像确实没有那么疼了,余下的,只是浅浅的、隐隐作痛。

    但那脚踝还是高高肿着,穿不进鞋,与白嫩的小腿和小脚比起来,太过惹眼。

    殷琬宁很想感谢他,刚舔了舔嘴唇准备开口,却又一次想起了两人先前争执的话题。

    不对呀,陆子骥明显就是心虚,他在说谎诓她,还试图用脚踝作饵,强行转移话题。

    于是那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就又变了另一副模样:

    “陆……陆公子,你别以为你把话头扯到我的脚上,我就会忘了刚刚在说什么。”

    “你这红红的蚊子包,是你去花艳楼里寻花问柳的罪证,现在你奸行败露,你却反而倒打一耙,居然推到我的身上,说是我咬的,你居心何在?证据呢,证据又在哪里?”

    这一回,陆子骥却旗帜鲜明地重复他的清白:

    “我没有去过花艳楼,也没有出去跟人打过架。”

    气定神闲的样子,和她的虚张声势绝妙对比。

    少女却难得没有掉入他话里的陷阱:

    “你又在胡说,这些,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我同你论的,是你脖子上的东西。”

    陆子骥看着她,深黑的瞳孔里,似乎涌上了一道犹豫的光彩,又转瞬即逝:

    “是我救了你。”

    为她解毒吗?他已经说了,她的记性还没有差到那种地步。

    想到这里,她娇娇软软的嗓音里,就多了一丝底气:

    “我知道的,你为我解过毒的,我先前已经对你说过谢谢了。”

    陆子骥的眸子又蓦地一沉,喉头滚动,每一个字都同样沉闷:

    “在从长安到雍州的路上,那四个企图对你劫财劫色的贼人,也是我亲手,杀掉的。”

    殷琬宁鹿眼圆睁,难以置信:

    “你……你杀了人?”

    在此之前,她只知他武功高强,完全不需要灰鹰的保护也能随意出入,但,说到底……

    他陆子骥只是一介商户,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他怎么能杀了人,还如此云淡风轻,便讲了出来?

    他深不可测的眼里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震惊和疑虑,他又淡淡回答:

    “想了想,让他们那样的人逍遥法外,实在是对那些在路上被他们害死的人不公。”

    道理是这样没错。

    当日他把她半路上救走,他们刚刚进入雍州城的时候,她还曾经问过他,难道就这样放那四个贼人离开,任他们逍遥法外了吗。

    陆子骥是如何回答的?

    哦——

    “我只不过是一介商户,捉拿奸犯之事,属官府,与我无关。”

    转头,他又亲自出手,把那四个人杀了。

    也是,他为了救她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商人图利,他不能为了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白白损失

    ——所以,他都要讨要回来的。

    殷琬宁咽下了口中因为颤栗而起的津液,只堪堪问道:

    “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她脑子蠢笨,可她不是完全不会思考。

    到达雍州的第二日,就在她和灰鹰在兴泰客栈的大堂吃早饭的时候,她对隔壁那些人的议论,听得清清楚楚:

    那四个贼人的死相个个不同,但都十分惨烈,若都是陆子骥一手做的,那现在这个抱着她、给她治脚、刚刚还强吻她的潞州商户,岂不完全是一个心狠手辣、毫无底线的魔鬼?

    思绪回笼,明媚的少女更加害怕,她想要从“恶魔”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却不了“恶魔”力大,生生按了回来。

    他明明白白看透她的情绪,不忘继续添砖加瓦:

    “在窦建宏的那间房里,床榻上,挂的是软烟罗的帷幔,下面铺的是蜀锦的被单,而被单上的刺绣十分华丽,但仔细一看,被单上还有一些血迹。”

    “依照那血迹的颜色来看,应当不是你留下的,而是被窦建宏蹂躏的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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