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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帝台殊色》30-40(第17/24页)
则是她们没有机会和陛下亲近。
“今早我那在高昌的胞兄,遣人送来了一些土产,挑了一些京都稀少的,特来给陛下尝尝鲜。”
说着命人将金漆提花攒盒放在暖榻的矮几上,一层层打开,一样样介绍。
贤王妃不疾不徐地说着土产,南宫月也随声附和,却在暗暗打量。
她一身雍容华贵的缎绣五彩祥云华服,头戴花簪珠冠,梳着高髻,体型微胖,肌肤紧致白皙,面容温和,姿态从容端庄,丝毫看不出已是当祖母的年纪。
她说话不疾不徐,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定感,像年少时她想吃糖,赖在母后怀里撒娇,母后被她缠得无法,只好由着她。
贤王妃面上一派淡定从容,内里却心焦难耐,陛下虽已及笄,却并未成婚,况且自己还是她的长辈,说起秦楼楚馆的话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她几度张嘴,看到陛下孺慕的眼神,话到嘴边硬生生就堵住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陛下幼丧所亲,全赖宫中侍女嬷嬷照应,都说陛下自幼聪慧懂事,可他们不知这个懂事,是由多大的代价换回来的。
陛下年幼登基,就如履薄冰,朝中局势更是危机四伏,陛下步步为营隐忍至今,不能因自家的私事让陛下为难。
南宫月看贤王妃欲言又止,心中了然她这个时辰进宫定有所求,可能顾忌着身份,抹不开面子始终不肯张口。
贤王南宫明德担着宗正卿的差使,他性子温和,处事公允,无论是皇室宗亲,还是三公九卿,对他都很敬重。贤王妃是高门之后,温婉端庄,沉稳大气,宗亲女眷都爱与她亲近。除此之外,最为外人称道的是,他们鹣鲽情深,一生一世一双人,羡煞旁人。
正在猜测来意时,忽听内侍禀报,说重华宫的侍从章平求见。
章平是摄政王身边的随侍,他来觐见,大多时候是奉命替赵宴礼传话来的,都追到暖阁这里来了,看来重华宫那边,应该是收到了贤王妃进宫的消息。
那么,赵宴礼应该知道贤王妃来宫里的目的。
南宫月一下猜到了赵宴礼的用意,命章平觐见,随后隐晦地朝一旁的齐公公点了点头。齐公公会意,转身出去了。
贤王妃此时坐立难安,眼看夜幕降临,她的话还未说出口,陛下这里又来了人,惋惜道:“陛下日理万机,吾实不忍心打扰,眼看时辰不早了……”
“叔祖母且先等等,都这个时辰了,就在宫中用了膳再走吧,我也许久没见叔祖母,今日就陪我说说话吧。”
贤王妃听此话,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只想着晚膳的时候,再找机会开口吧。
章平低着头大踏步进到暖阁,恭敬行礼道:“启禀陛下,昨日贤王殿下进宫,在重华宫商议明日大军进京,和瑶华公主北越公主进宫一事,因意见相左,王爷从昨夜争论到现在,久决不下,摄政王请陛下去一趟重华宫,相关事等请陛下裁断。”
话音刚落,就见贤王妃忽地一下站起了身。
南宫月福灵心至,贤王妃进宫这是寻贤王的?难道昨夜贤王一夜未归,另有隐情?赵宴礼这是替贤王遮掩昨夜未归之事?
贤王昨夜不可能在重华宫和摄政王商议什么公主进宫之事,昨夜他们先是在满春楼,后回的凤栖宫,而且,赵宴礼昨夜都在凤栖宫……哪里还有什么通宵达旦商议正事!
“原来叔祖父也在宫里,这可真是太巧了,叔祖母,不如随我一道去重华宫?”
……
掌灯时分,韩征卫回了府,在书房里与幕僚商议完明日调换宫防之事后,便匆匆回了后院。
与孙氏关了门,说起了南宫月小时候的事。
韩征卫:“记不记得那年皇后娘娘寿宴,那时候般般才刚刚六岁,缠着先帝手上的玉扳指,非要夺过来自己戴的事情?”
孙氏:“这都多久的事了,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来?陛下小时候冰雕玉琢的人一样,先帝和娘娘宠爱至极,要什么不给?就算天上的明月给不了,不也取了一个月字当名字不是。”
韩征卫:“你只说有没有这回事吧?还记不记得当时的情景,先帝有没有许诺过般般什么东西?你仔细想想。”
孙氏见他一脸严肃,这才重新正视起来。
她记得那日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娘娘当时缠绵病榻许久,刚刚有所好转,先帝龙颜大悦,特地为娘娘办了一个热闹的寿宴。
那日,先帝早早下朝陪在皇后娘娘身边,小公主南宫月穿着吉庆的红裙,依偎在先帝怀里,糯糯地喊着父皇,缠着他要糖吃,先帝不给,她就掰先帝的手,然后紧紧攥着他的一枚玉扳指不放。
先帝心情愉悦,故意逗她,拿着玉扳指往她小小的手指上套,那小手又软又细,哪里能承受得住,偏偏南宫月倔强,攥着手指也要戴。
先帝就忍不住开怀大笑,满堂宾客也跟着笑起来,眼见得对小公主宠溺非常。
她当时就在一旁,就见先帝将小公主搂在怀里,低声哄着让她放开玉扳指,至于先帝承诺了什么,她没有注意。
因她那时忽然瞥见皇后娘娘撑在席榻边的身子微微发颤,侧身温柔地看着那对耍宝的父女,手上拿着帕子压着嘴角,像是跟着一起笑话小公主一样,实则压住了她嘴角渗出的血丝。
她当时身子顿时僵硬无比,眼神凝着皇后,一颗心如坠入冰窟,深深陷入恐惧当中。
原来那时候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可她瞒住了所有人,寿宴热热闹闹进行了大半日,她最后还是累倒了,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起身。
“我只记得当时娘娘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先帝许诺了什么,没有留意,当时满堂宾客,那么多双眼睛,如果许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记得别人也应记得,这么多年无人提及,想也不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孙氏道。
“不,很重要,那年寿宴过后,小妹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后来我奉诏入宫,她像是给交代后事一样,嘱咐了我良多,可恨我还一直宽慰她,并没有往坏处想。”韩征卫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孙氏挽住了他的手,安慰道:“谁也没有往那处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夫君也不用太过自责,陛下已经长大了,皇后娘娘若在天有灵,也会感到欣慰的。”
韩征卫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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