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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婚当夜我恢复记忆了》45-52(第26/36页)
青蓝色的利爪倏地攫住陆轻衣,局势瞬间逆转。
阴风呼啸如鬼魅,君怜月抚上少女的心口,道:“寒毒入骨,利刃穿心,想必世君也到极限了,但眼下你我手上都有一样神器,或许尚堪一战。”
“我给世君两个选择。”她发丝纷乱,霜雪般的脸上是几近疯癫的笑,“一是以物易物,用凄凉筝换流月髓。”
江雪鸿眉峰一凛:“痴心妄想。”
只凭一眼,他便知道君怜月这副样子极不正常,仿佛中了蛊一样。这般不管不顾地用魔息地透支神器,只怕马上就会招来天雷。
她背后,果然还有旁人。
“神子存在难免引发诸多麻烦,大抵世君也不在意她的性命。”君怜月势在必得,指尖猛地扎入一寸,“那小女子便先冒死取出流月髓,再夺凄凉筝!”
陆轻衣闷哼一声,愤然挣扎:“你怎么恩将仇报啊!”
取出流月髓?那她不得死得透透的?!明明刚刚已经连维持鱼尾都撑不住了,怎么还能绝地反杀?
……她就不该对反派抱有幻想!
江雪鸿沉默不语,剑尖亦不曾移动分毫。唇角微微绷紧,泄露了他并非表现得那么从容。
君怜月放肆笑着,口中蓝雾一吐,陆轻衣瞬间浑身瘫软,只能任由她举起自己的手,掌心火球接二连三冲江雪鸿狂奔而去,发出羞耻的“噗噗”音效。
平日小打小闹也倒罢了,这通猛烈输出后,涅槃刺简直疼疯了!
娇生惯养的小郡主浑身打颤,死死咬着发白的下唇,忍着不吭一声,却抑制不住生理性泪花一朵朵绽开。
混着血气的泪滴落在君怜月手背上,她竟突然顿了一瞬,眉心魔印渐暗,难以置信道:“你为何……”
就在这一瞬茫然之际,凰火已卷着热浪冲到跟前,炸裂声如爆竹般响起,君怜月手臂吃痛,松开了禁锢。
电光火石间,陆轻衣身子腾空,被江雪鸿捞进不成形状的臂弯,掌心相接,纯阳灵力滂沱而来,迅速抑制了涅槃刺的反噬。
他将陆轻衣推入结界,把凄凉筝往她怀里一丢,传音入耳:“带神器走。”
神志被人操控,此战已再无回转的余地。他丝毫不给君怜月喘息的机会,挥袖拂剑,又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殊死对决。
陆轻衣跪坐在结界中,眼睁睁看着他幻焰般影子的越来越远,直到在江岸平安落地,身子都还是木的。
肌肤相触那一瞬,是她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惨烈景象。
他流了好多血,皮肤是红的,唇却是白的,近距离看去,滴血的心脏、爆裂的血管、断裂的肋骨尽数裸露在暴雨中,连凄凉筝都染上了浓厚的血腥味。
明明昨日傍晚,他还在不远处的竹亭里,眉眼带笑教了她了步虚诀。
顾曲在她身后行礼:“属下奉世君之命接应神女。”
“顾大哥,”陆轻衣指着身上凝结成冰的血块,哀声道,“晏企之伤得很重,你快去帮他……”
顾曲动作一顿,道:“世君只吩咐属下带神器回景星宫。”
“可是……”
“神女放心,世君自有脱困之计。”
他还有什么办法?继续自焚元火吗?
陆轻衣胡乱揩去脸上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泽,卯了十足的力气,把凄凉筝扔给顾曲:“那你滚吧!”
她抬脚踏入清江,丢下一句:“我要是死了,你就直接剖尸,把流月髓取出来带回去!”
江雪鸿替她挡下心魔反噬,方才又救她一命,她总不能看着他寻死。何况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不是她任性拦着,战局或许不会进行到这个地步。
雨幕潇潇,顾曲将凄凉筝收入灵府,神情微动。
这个假冒神女的野丫头,或许也没那么一无是处。
*
江心雨势比江岸更甚,不知日高几何。
天雷乱落,波涛之上,江雪鸿却还在与君怜月对峙,双方均伤得不轻,流星镖失了准头,火焰也淡褪成白色。
眼看败局将定,君怜月几乎失了神智,突然抬掌祭出一个杀招——竟打算与他同归于尽。
江雪鸿避其锋芒,疾疾收剑入鞘,青玉扳指微旋,再抬眼竟也已是红瞳魔印。他徒手握住一道惊雷,袍袖飞旋盘舞间,光、电、火、冰化作一气,泰山压顶般狠攻下去,将君怜月的杀招极为霸道地冲荡开来。
凤凰长唳之中,风惨云低,乾坤震荡!
水幕冲上天际,两人被气流撞开,从高空直直坠入江心。
春江水下。
江雪鸿按下|体内煞气,昏昏闭目,任由掌心逐渐僵麻无力,任由寒意侵入四肢百骸,任由迷雾般的回忆将自己吞噬。
永朔八十二年,他终于与姜钺寻到了失踪已久的玄尊重华。
师尊入魔已深,仅凭最后的理智将自己困在夜岭,命他们二人即刻将其斩首。
除魔凶险,须以阵法为佐。
同往常那般,姜钺布阵,他入阵斩魔。
在玄尊尸身前三叩首,欲出阵时,他才陡然意识到这阵法的异样:没有生门的困阵,是杀阵。
他本欲突围,却触发阵中阵,为邪气所惑走火入魔,待清醒过来,溯冥剑已经刺穿了姜钺的胸膛。
起初,他只当这一个针对二人的陷阱,从没怀疑过姜钺。可在寒潭禁室候审之时,姜荇却告诉他,姜钺早已身染无解魔毒。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姜钺对他的行剑法势了如指掌,若是想动手脚,便再容易不过。
他竟为了君怜月,不惜设下杀阵对付他吗?
江雪鸿突然觉得,这个与自己赤心相交的人,渐渐开始变得陌生起来。
身子依旧在下坠,往事的余烬刺入心髓,脏腑间都是针扎一般的疼痛。
凄凉筝已经到手,道盟冗事也在入幻境前交代好了,不如索性借疗伤之机,在江底躺些时日,能引出君怜月背后之人最好,若有旁人胆敢作乱,正好一并收拾了。
思及此,江雪鸿彻底收了神识,灵府放空,进入深度沉眠。
十洲春秋轮转,江底却始终是一片萧寒。
玄衣男子双手叠于胸腹,袍袖浮空,血痕溶漾成雾,青丝如玄羽散开,清绝的面孔仿佛由水墨画出,气势内敛于长睫之下,似要历经数万年才能醒来。
陆轻衣被急流推着往下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静静向江底沉去,像一座空城。如梦般清冷,又如雪般寂寞,比那座白玉神女像还要孤绝。
深水阻滞,加上灵力不支,步虚诀早就使不出来了,陆轻衣只能凭着半吊子凫水功夫和流月髓辅助勉强行动。
指尖数次擦过江雪鸿浮动的衣角,却始终抓不住。陆轻衣只当他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赶忙加速向下游去。
片刻后,她一手拽过他唯一还算完好的右臂扛在肩头,一手抓着溯冥剑,小心翼翼推了推他。
江雪鸿却和木偶一般,一动不动。
陆轻衣心里咯噔一下。
纯阳之体不可久处寒水,他身上又还有寒毒,这时候自闭简直是在找死!
掣电而下的最后一招使得太猛,原本因冲力就在往下坠,这男人偏偏沉得要死,陆轻衣被一路拉着下沉。
拽着他极不方便使力,但她只要稍稍松手,两人就要被江水冲开,眼看就要被冲到隔壁大洲去了。
陆轻衣又气又急,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胳膊:生死关头,你就算是个旱鸭子,倒是也爆发点求生本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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