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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算得上什么?旁人的眼神怎么配左右他?

    可现在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示弱机会了。

    宋谏之从未做过以退为进的戏,不是不会,是不屑,但要能推撄宁往前一把,他不介意用些自己看不上的小伎俩。

    撄宁那厢正垂着脑袋,头顶微微散乱的发髻随着她蹬腿的动作一晃一晃,再日光映照下愈发毛绒绒的惹人手痒。

    她还记得和宋谏之的初遇,就是在定国公府上,定国公又是他舅舅,想来对宋谏之也不会差。

    心里这样想着,撄宁长长的舒了口气,笨拙的劝慰他:“这样的兄弟,不要也罢。”

    "那你现在要怎么办?"她的目光重又落到宋谏之身上。

    “你来帮我,为何还要问我?”宋谏之反问道。

    撄宁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卡了壳,支支吾吾的红了脸,分明是来帮忙的,却被人架在了原地,她也没察觉出不对劲,干巴巴的挤出句老实话:“那我没有你聪明嘛,你那么聪明肯定有主意的,我们有证据可以说明真相,总不能平白被人冤枉了。”

    说完她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对这番话颇为认可。

    宋谏之看撄宁这幅认真的模样,手里发痒,于是顺从本心捏上她软嘟嘟的脸:“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他毫无波澜的声音钻进撄宁的耳朵里,敲得她有些懵。

    “如果真相大白于天下,会如何?”

    他轻飘飘的给撄宁抛了个钩子。

    撄宁摸了摸被捏红的脸蛋,转着脑筋思索道:“太子会被……废掉?”

    说到后面她紧紧捂住了嘴巴,乌溜溜的圆眼睛惊疑不定的和宋谏之对视上。

    若真相大白于天下,只怕会起民怨,太子的位置也就坐不稳了。

    在这个牵涉众多的局中,太子和一众大臣站在天平的一边,宋谏之站在另一边,真相才是最不要紧的东西。

    “太子和我,总有一个是保不住的。”

    “父皇当然要权衡好保哪个。”

    九十五

    撄宁听得有些呆了。

    倒不是说她没考虑过东窗事发后, 太子位置还能否坐得稳当这件事。

    相反,如太子般视人命如草芥的人,登上万人之巅, 才是最差的结果。

    但她忽然想透了, 泸州盐政的案子, 真要论起来, 在崇德帝眼里就不是难民性命和百姓温饱的问题, 而是他一个儿子要将另一个儿子拉下马。

    正如宋谏之所言, 崇德帝会派他南巡查盐政一事, 最根上的原由是国库空虚, 泸州盐政账上差的一百七十万两至关重要,并非是为了救难民。在这点上, 皇帝和太子倒是意外的一致, 钱财最要紧, 人命算得了什么?不过前者是为了充盈国库以供九月巡江南,后者是为了拉拢朝臣稳固地位。

    皇帝从一开始, 就没想过要追究谁的责任。

    甚至于说,他早就知道祸事是太子做下的。

    太子并无政绩,好拿捏, 即便野心再大, 也只能蛰伏隐忍。朝中又立着宋谏之这个现成的靶子, 战功赫赫年少有为, 太子更不敢轻举妄动。

    反而显得平衡。

    撄宁脑筋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心惊胆战。

    发髻随着她低头的动作, 散得更厉害, 一缕发丝扎进了衣领中,刺得人脖颈发麻。她反手把发髻捋顺了, 一面别簪子一面不死心的发问:“太子这般草菅人命,皇上不能偏帮他吧?”

    她说这话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身边这位,也是个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的主。

    大约是因为在宋谏之那儿,从不以身份论贵贱,倒显得他比那些欺软怕硬的软烂货强上许多,不能一概而论。

    没等宋谏之回答,撄宁自己也觉着问得太天真了些,于是小心翼翼的又补上一句。

    “那皇上站你这边的成算有多大?”

    宋谏之睨她一眼,脸上半点波澜未动,只是往宫门口略扬了点下巴。

    撄宁同他狼狈为奸这些日子,默契还是有的。

    她立时明白了宋谏之的意思。

    都被扣在宫里了,还问皇上站谁那边呢?

    照崇德帝那个寻仙问药炼丹的热情劲儿,恨不得跟老天爷借五百年寿数,最好活得比王八长,哪能轻易把屁股底下好不容易坐热的龙椅让给旁人呢?

    亲儿子也不行。

    两相对比,太子明显是更稳妥的人选。

    太子大约也是拿准了皇帝的这门心思,才敢光明正大的诬告宋谏之。

    撄宁有点傻眼了,她跟那刚被捉上的小金鱼一样,嘴巴长了又合,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丧气的嘟囔:“你干嘛要把他逼得狗急跳墙啊……”

    她说话的声音虽小,但架不住两人离得近,都拢在一张拔步床里。

    宋谏之不怒反笑。

    他挑着眉,不再搭理这还没过河就想着拆桥的小没良心,就靠在床架上睨着她,微眯的眼里藏着明晃晃的威胁。

    撄宁被盯得有些心虚,先是贼头贼脑的瞄他一眼,又在对上他目光时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最开始查私盐场,好像是她提的?

    要不要继续追查,好像也是她问的?

    她现在这样说,好像有点用完就扔的嫌疑?

    想着想着,撄宁那颗圆脑袋只差埋进地里了。

    苍天可见,她来这一趟可不是为了甩锅的。只是情形比她想的还要严重,所以有点慌不择言而已。

    如果放在平时,自己顶他两句嘴也没什么,还会因为说得过他而暗暗自得,反正她摸老虎屁股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现在偏偏是宋谏之‘落魄’的时候,她又刚听过他幼年被欺负的经历。

    真是好一出“虎落平阳被犬欺”。

    撄宁掂量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良心,随后两手撑在榻上,侧过身子把脑袋往宋谏之屈起的膝盖上一搁,心虚得说话都结巴了起来:“没,没事,老话说得好,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宋谏之懒得同这只粘人的怂包生气。

    他毫不客气收下了她的羞愧,唇角微翘,冲人勾了勾手指。

    撄宁听话的往前凑了凑,下一秒就被人擒住了下巴颌。

    两人都光着身子睡这么些回了,如今不过是被捏回下巴掐回脸的,撄宁早就已习惯。再加上她刚说过‘忘恩负义’的话,正心虚得紧,只能任那略带薄茧的指腹在自己下巴软肉上细细摩挲。

    逗猫似的。

    她忍着痒,手攥成拳锤了锤自己的小胸脯,瞪圆了眼睛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叫他们就这样欺负你的。”

    虽然只听宋谏之讲了一桩事,但撄宁在脑海中无师自通的给他补全了悲惨的幼年经历。

    简直要为他鞠一捧辛酸泪了。

    她第一次见到的宋谏之,已然是柄锋芒毕露的剑,冷血、骄矜,看她的眼神好像看一只蝼蚁,总是副高高在上无所畏惧的模样。于是她对他就只有‘怕’,还有满肚子的抗议不满。

    可供着他高高在上的本钱,都是他自己在沙场搏命挣来的。

    少年将军,说起来容易,有谁知道这四个字背后,是与阎王斗争了多少回?

    在此之前,他的日子又是如果度过的呢?

    乱七八糟的念头如一团乱线堵在撄宁心口,闷闷的叫人喘不上气。她憋了半天,话在肚子里绕了又绕,最后还是直愣愣的抛出一句:“你放心,我们也算是穿一条裤腿的人了,我肯定不会抛下你一个人,我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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