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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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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要任何人来搭救。”

    话音刚落,他猛吐一口鲜血。

    容消酒顿时慌了,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出手帕,为他擦拭唇角血迹。

    这人再怎么说也护了她周全,她欠这么大一个人情,自然不希望他受重伤。

    车外的人冷眼看着,面色平和,反倒带着几分悠闲。

    他双手环抱,冷冷问:“两位要不先换个姿势说话?毕竟容大姑娘怎的说还是本侯明面上的正妻。”

    瞧他这样子是要阴阳怪气到底了,容消酒无奈轻叹口气,顺着他意思从梁照晨怀里钻出。

    待她转身要出车门时,正好同车外人对视。

    跟前的人姿态沉稳懒怠,唇边还端着得体又疏离的笑,看向她时眼神淡漠平和,陌生的像是刚认识一般。

    容消酒微微颔首:“梁公子便拜托商侯爷了。”

    既然他客套的唤她容大姑娘,那她也顺势叫商侯爷,总归要与他拉开距离。

    商凭玉眉梢一挑,呵呵笑出声,在这车厢内显得极其突兀。

    “救人之前,也得提前定好报酬不是?”他在容消酒下车前,歪头玩味又问。

    容消酒一愣,掀眸朝他看去,懵懂的美眸与他四目相对:“也对,商侯爷想要什么报酬,尽管提便是。”

    “我真要什么都行?”他颇有深意地看着容消酒。

    被在身后的手用力攥紧,心里期待着她答复。

    容消酒淡淡撇唇:“有什么是商侯爷看得上,您尽管提便是。”

    “就等容大姑娘这一句话,本侯确实看上一样,就怕容大姑娘食言。”

    容消酒颦眉,听着背后咳嗽声都变得极其微弱的梁晓晨,她心一横,咬牙开口:“商侯爷莫要再卖关子,直抒胸臆便好。”

    “本侯自始至终,不过是要姐姐这个人罢了。”他说话不疾不徐,却在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见容消酒不答话,商凭玉扳正了斗笠,冷笑出声:“姐姐这般犹豫,看来是不甚在意这人,那本侯也便就此告辞了。”

    说完他转头就走,快步离去。

    容消酒哪里还顾得上思考,忙提裙跳下马车追上前。

    “我答应你,麻烦商侯爷施以援手,救梁公子一命,我愿为您所有。”

    “我愿为您所有”几个字成功取悦了商凭玉,他山眉微动,勉强佯装着淡定,一字一句提醒:“姐姐可记住了。”

    商凭玉将梁照晨拉出车外,也不顾及满地的泥渍,像是故意一般,在扶他下来时故意伸脚一绊,令他直接摔在地上。

    容消酒快步上前,不顾他满身泥泞,亲自要扶他起来。

    商凭玉却用力掰过她手,唇边咧出漫不经心地笑:“从你答应为本侯所有时,便一切都要听本侯吩咐,不得轻举妄动。”

    说罢,极其嫌弃一样,利落地将她的手甩开。

    容消酒咽下这口气,认真附和:“是我唐突了。”

    商凭玉没再接话,看着浑身是血,苟延残喘的梁照晨,眸光闪过几分狠戾。

    几人又回到方才的酒馆,梁照晨被人早早抬去包扎伤口。

    在酒馆前台就只容消酒和商凭玉二人,在得知要与他同眠一个房间时,容消酒心里有些犹豫。

    “商侯爷……”她正纠结着要不要张嘴阻止,嘴比脑子快,已然脱口而出。

    商凭玉掀眸,那双清冷眸似是将她看透,单手捏住她下颌,居高临下道:“日后姐姐的一切都由本侯说了算,姐姐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利。”

    第28章 惩罚

    两人入了房, 容消酒才发觉是自己想多了。

    这人甚至没再看她一眼,自顾自走到桌案边的紫檀榻上阖眼假寐。

    许是窗外的雨声分外扰人,容消酒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就是阖不上眼。

    忽而紫檀榻那边传来动静, 商凭玉站起身,将房内灯盏尽数灭掉, 全程没开口说一句话。

    明明两人都知道对方尚清醒,却都心照不宣地保持缄默。

    次日, 容消酒是被人吵醒的, 床头檀木被人用指关节不疾不徐敲着。

    她轻皱眉头, 混沌间抬眼,正巧撞上商凭玉那张俊脸, 他居高临下睐着她,冷声启唇:“该回京了。”

    说罢, 也不等她答复, 利落转身。

    容消酒起身, 换上方桌上不知何时已然备好的干净衣袍,出了门。

    一下楼,便见被木架子抬起的梁照晨。

    就听他连声哀嚎着, 那叫一个凄惨。

    容消酒快步下了台阶,全然没瞧其他人一眼, 直接从商凭玉跟前经过, 过去慰问梁照晨。

    商凭玉背在后背的左手狠狠攥成拳,面色上却满是不在意。

    “梁公子,可是哪里疼得厉害?”

    容消酒温声问。

    梁照晨见她来,声音越发凄惨, 说话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容姐姐不必管我,我不过是被树枝砸了肋骨, 疼疼就好了。”

    “若是实在疼得厉害或许该服用些止疼药。”她说着,看向商凭玉,“公宜,能不能……”

    商凭玉淡淡瞥了眼:“不能,再不走可赶不上去寿州的船只。”

    容消酒皱紧了眉弯,双眸死死盯着商凭玉。

    梁照晨可是她当前唯一能去寿州的希望,可这希望轻易便被商凭玉一口否决。

    儿时她答应了母亲的,有生之年定要去寿州看看,哪怕永远也找不到母亲的踪影,去一趟也是无憾的。

    寿州是她母亲施桃花曾经浴血奋战之地,自从沙河之战母亲失踪后,去寿州变成了她的一大执念。她活命至此,不断靠作画攒钱,也不过是想离寿州再近一些,再近一些。

    如今临门一脚的事,却被商凭玉的突然到来搅黄。

    “看来侯爷是不打算放过我了。”

    容消酒苦笑,双眸却带着淬了冰的冷。

    商凭玉走上前,手指挑起她下巴,唇边带着不明深意的笑:“姐姐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姐姐答应一切都交由我处置的。”

    容消酒冷笑一声,用力拍开他的手。

    这还是她头次当面与他发脾气。

    商凭玉面色一顿,眼睛盯着那只被她拍下的手,愣了好片刻的神。

    他面色冷凝,内心实则激起千层浪。

    他的姐姐总算对他展露一次真实情绪,平日里见着她时,总端的一副沉稳姿态,叫人觉得隔了层距离。

    这一拍,倒是直接拍进他心里,惹他心神摇动。

    “带走!”商凭玉回过神,含脸朝抬木架子的小厮吩咐。

    容消酒闻声,心里纵是有气,却还是换上和熙微笑与梁照晨道别。

    此时,酒馆外的天还坠着淅沥小雨,不少过路车马辗过水洼,激起一轮轮泥浪。

    容消酒静静远眺着,嘴边轻叹口气,忽而惊觉身子猛地腾空,她被人扛起。

    “商凭玉!”她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人扛在肩上,任谁都觉得羞耻。

    “姐姐尽管骂,本侯受着。”

    这人甚至没有准备锦车,将她抱上马,与她同乘一骑。

    不移时,身后的人亲手为她戴上斗笠,那坚实的胸膛时不时撞上她后背,远远瞧着姿势暧昧至极。

    “姐姐应当庆幸才是,若是旁的人被抓回京都是被捆住双手跟在马后面跑的。”

    容消酒冷哼一声,没答话,显然要与他僵持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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