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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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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驰马,不停歇的往汴京赶。

    长期的颠簸惹得容消酒一阵反胃,面色煞白。

    “侯爷,咱们不如休息片刻再走?”

    卢刚开口提议,他明显瞧见商凭玉眼底布满担忧,却始终紧抿着唇不发一言的模样。

    他就知道,他家侯爷对谁都狠,就是对身前的女子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既然他家侯爷难以启齿,那他只好帮忙说出心里话了。

    话音刚落,就见商凭玉冷冷斜睐他一眼,那眼神似是在说你越界了。

    卢刚摸了摸鼻尖,默默垂下头。

    “这点苦都吃不得还如何做我的人?”他像是在跟卢刚说,却也像是在跟身前之人说。

    容消酒攥紧了拳头,额间冷汗直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忽地身子跟着一沉,便往一侧倒去。

    众人都未察觉,直到她一整个身子跟着栽下去,商凭玉才用力将她抱住。

    奈何此时已抓不住,只得跟着她一同朝下跌去。

    他将人抱进怀里,在落地时尽力让自己身子先着地。

    淤泥沾了满披风,他哪里顾得上,先去瞥了眼怀里的人,所幸容消酒并无大碍,除了衣裳溅上几点泥点子,倒没他那般狼狈。

    容消酒艰难爬起,顾不上其他,捂着嘴小跑到一处树干下干呕。

    商凭玉冷看了眼,吩咐众人下马休憩。

    卢刚走到他跟前:“属下记得方将过来时,路过一汪湖,您要不先过去清理一下身上的泥渍?“

    见商凭玉没答话,卢刚又说了一道:“大娘子有属下看着,断不会有甚差池。”

    商凭玉这才颔首,没瞧容消酒一眼,径自乘马离去。

    卢刚走到容消酒跟前,沉默地将腰间巾帕递将给她,遂即跟其余士兵站去块儿,眼睛却时不时留意着容消酒这边。

    忽而一辆马车疾驰而来,横冲直撞着,朝容消酒那处去。

    “容姐姐,跟我走!”梁照晨坐在马车驭位,亲自扬辔驾车。

    他没完成任务,才不会就此离开汴京,所以这次他下定了决心,要么跟霜桐居士一道回寿州,要么他死。

    反正若带不回人,家主之位必定是他三弟的,与其日后被人压过一头,倒不如现在掷死拼一场。

    容消酒扶着树干,颤颤巍巍站起身,转身便见一马车朝她奔来。

    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来人。

    马车靠近,车上人伸出手,容消酒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回握那只手。

    一个借力,她被拉去车上。

    “容姐姐莫慌,我车技了得,断不会给他们追上我的本事,你且先进车厢里拭目以待。”

    容消酒颔首道了声谢,当即入了车厢。

    马车渐行渐远,等几人重新上马再追过去时,已于事无补。

    直到马车独行了一段路程,容消酒才撩开门帘子:“你的伤……”

    梁照晨闻声,爽朗一笑:“骗他们的,不然怎能这般容易摆脱他们的控制。”

    “容姐姐若要去寿州,只需要跟着我走,旁的不必担忧。”

    正说完,马车转道,前方出现一匹高马。

    马上的人披蓑带笠,配着双刀,他腰背笔直,懒懒握着缰绳,等着马车过来。

    梁照晨眯眸,却还是咬牙闯了过去。

    马上人执刀飞身而下,只一个招式便斩断载动车身的马儿头颅。

    只听马儿长嘶一声,正飞驰着的马车找不着方向,顺势侧翻。

    梁照晨双腿被压在车下,几乎是血肉模糊,他面色惨白,却还顾着唤容消酒。

    “容姐姐,可有事?”说话时,那语气都带着颤抖。

    车厢里的人爬出车帘外,还没应口,便被人揽住身子。

    “姐姐何时变得这般不守信用?”商凭玉幽幽开口,声音不带半丝情绪。

    “商凭玉,放过容姐姐吧。”被压在车下的人轻声乞求。

    容消酒闻声,皱紧了眉弯。

    听梁照晨这般诚恳言论,心里对商凭玉越发抵触。

    商凭玉冷笑,像是没听见一般,只看着容消酒,咬牙启唇:“姐姐失信了,该罚。”

    说完,伸出另一只手掌,趁她不备,往她后颈劈下去。

    他将人抱起,朝梁照晨走近了些。

    一脚便踩在压制其双腿的车轮上。

    梁照晨痛得惊呼,那声音却让商凭玉越发兴奋,脚下又用力蹍了蹍:“本侯多次警告于你,可惜你屡教不改,这次便听天由命吧。”

    话说完,商凭玉转身离去。

    只剩下梁照晨一人浸在泥垢里,风雨浇透他全身,鼻腔里充斥着血腥和泥土味,此时此刻,比起屈辱,他更想活下去。

    *

    容消酒再醒来时,已在商府晋园。

    脑中闪过梁照晨的身影,登时撑起身子,趿着鞋跑将出去。

    不想门外站着的几个女使,将她堵住:“侯爷说了,您这个月都不能踏出这房间半步。”

    容消酒眉头深皱,冷笑着问:“他这是何意?囚禁我?”

    “大娘子怎会这般想?侯爷说是大娘子您毁约在先,既然做不到承诺,给点惩戒也是理所当然的。”

    “好个理所当然,我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却不是他的仆从下人,哪里就沦落到被囚禁的地步,你且叫他来,当面对质。”

    女使闻声,头压低了几分,没接话,径自开了新话头:“那书案上的佛经,都是侯爷特意吩咐的。在这段期间,还望大娘子将每个都抄上十遍。”

    容消酒气到发笑,直觉今日才认识到真正的商凭玉。亏她之前还觉得这人和善热心,不料是装的。

    她面色越发凝重,沉声问:“若是不写该当如何?”

    还能送她去官府不成。

    这般想着,门外出现一熟悉身影。

    第29章 救星

    来人一身茶青色圆领袍, 彼时顽风奔袭而过,撩起他裙摆,衬出几分飘逸。

    他手上提着食盒, 一个眼神示意守门的女使离开。

    容消酒没心情与商凭玉周旋,快步走到他跟前, 肃声问:“梁公子那?”

    她醒来后,记忆只停留在爬出马车那一刻, 至于梁照晨当时的境况, 她全然不知。

    商凭玉眼色微凛, 沉着面,随意应口:“他想来是受了重伤, 至于是死是活未可知。”

    只轻飘飘一句话,激起容消酒内心万点波澜。

    她睁大眸子, 复问:“你这是何意?”

    商凭玉绕过她去了方桌, 打开食盒将饭菜一一摆放出来, 才继续回答:“没甚深意,不过是任他自生自灭罢了。”

    “你…你放他在那处自生自灭!”容消酒急红了眼,眸子里尽是失望。

    她心里是担心梁照晨的, 只是比起担心这个人,她更难过于自己去寿州的路子断了。

    然而那落寞模样落旁人眼里, 便是以为她过于担忧梁照晨。

    商凭玉背对着她, 捏紧了手上竹箸。

    胸膛内烧起的腾腾火焰,下一刻就能将饭菜掀翻,可他生生咬牙忍住。

    面上撑着平和,转过身与她直视:“姐姐在气什么?我没杀他不就该感恩戴德才对?”

    容消酒皱眉, 瞧他那一脸冷漠的样子,越发心寒。

    她唇瓣轻微抖动, 却迟迟答不出一句话。

    毕竟他说的也没甚不合理的。

    只是在容消酒的固有印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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