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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辜负皇恩,我没有护住天机寺,如今我也不求生了,我就求求你们,留他们的性命,他们真的不过二十岁啊,他们还年轻……”

    兵马司的人根本不顾他的哀求,将他摔翻在地,继而踩实了他的脚腕。

    人群聚拢,议论的人声却在僧众凄惨的痛叫声中沉默下来,

    余恩绝望地看向众人,忽然张开口,朝着人群哀喊道:“我知道我的罪名是什么,可是该杀的人你们已经都杀了,剩下的这几个孩子,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要杀就杀我一个人!把我一个人杀了,就都了结了!”

    他说着说着,竟带出了哭腔,声音也越发绝望,最后竟哭喊道:“我好后悔啊……我好后悔帮你们这些畜生,我好后悔相信你们这些畜生……”

    刑部堂官忙道:“还不把他的嘴堵上。”

    余恩被堵了口,身子却仍然拼命地挣扎着,眼中却泪流不止。

    毛蘅有些不忍再看,负手转身,就要往人堆外走,然而却被张药伸手拦住,他的身量比毛蘅高出不少,手臂横伸,就几乎挡死了毛蘅的去路。

    毛蘅忍无可忍,抬头对张药道:“张指挥使,你是什么时候中了什么疯,啊?你就非要……”

    话未说完,玉霖的声音从后面追来:“大人真的不帮他们辩吗?”

    毛蘅背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他心痛难忍,几乎踉跄。

    他闭上眼睛,竟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底蓄起了泪,眼睑一垂,竟泪落口中,心酸无比。

    毛蘅禁不住回过身来,几步走到玉霖面前,伸手指天,“怎么辩,你说怎么辩,若你玉霖有办法,能从辩倒今日这一道皇命。那我就毛蘅就穿着这身常袍,跟着你去辩!”

    玉霖没有回答,转身便往那刑场走。

    毛蘅又是气又是着急,踉跄地想要追上,“回来啊!送什么死!”

    谁想还没走出去几步,就被张药一把拽了回来。

    毛蘅气急败坏,也不管张药的身份,大骂道:“你张指挥使中的什么邪!你镇抚司的大门,你张家的宅门,就关不住一个女人吗?”

    张药丢开毛蘅的胳膊:“我为什么关她?”

    毛蘅反手指向已经走入人群的玉霖:“她发疯了你不关她?”

    “我不觉得她在发疯。”

    毛蘅气得笑了出来,对张药直呼其名:“张药,你在梁京狠了十年啊,整整十年啊!你到底怎么她了?你是有多对不起她,是你买了她,不是你卖给她了,你如今这般行径,与……”

    他的话压根还没说完,已经被张药单手推开半米来远。

    “张指挥使,你……”

    话未说完,这位指挥使已经追玉霖的背影而去。

    毛蘅不禁跺脚,冲着二人的背影骂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迟早要送命!”

    说完越想越觉得荒唐,张药是真的卖给玉霖了。一个过去到处杀人,一个不管过去和现在都在拼命找死。

    然而事实上却是一个天天想死,一个以命搏命,却时时刻刻地都在找活路。

    想死的有刀在手,找活路的手无寸铁,然后……

    然后有刀的就不管不顾地替找活路的披荆斩棘,劈路道。

    这叫什么,这叫人贱天不管,活该那姓张的遭报应。

    想到这些,毛蘅突然气笑了。

    玉张二人已经走到刑场边,人群被张药一把拨开,众人的目光聚向玉霖,毛蘅也踉跄地跟了上去。

    说实话他也很想看看,熟知《梁律》,孑然一身的玉霖,要如何为这群僧众开口。

    第47章 门前辩 张药神情寡淡地给了他自己一巴……

    玉霖沿着张药为她拨开的道理, 径直走向刑部的堂官。

    她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跪地行了叩拜之礼。

    “这是什么地方,还不把她带下去!”

    话是这样说, 可她背后站着张药, 刑部差役应了一声“是”, 却没一个真正上前的。

    两个堂官顿时有些尴尬,玉霖适时直起身,“正经、刑名, 两样书,两位大人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话音一落, 堂官二人的脸色瞬间发白。

    此刻面前所跪之人曾是他们的上司,彼此相熟多年,即便玉霖更换裙钗, 从前在部中与她对坐讲谈的场景,仍犹在目,他们其实有些怯, 然而玉霖却没有给二人留下余地。

    “两位大人, 你们要处置的人, 曾是天机寺的僧众。如今僧录司的左右觉义官都在,掌刑的人,为什么不是僧众,而是兵马司的人?”

    “此案……已移刑部,这些人也都被夺了僧籍,我等……”

    “这是什么案子, 凭什么要移交刑部?”

    “这……”

    二人哑然。

    在他们的印象中,玉霖并不严厉,与部首赵河明相比, 甚可说是亲和温柔,即便是教训下吏,言语也素来有限,多述情讲理,显少狠声斥责。由于她年轻,又是这样好的性情,因此即便身为她的下属,私底下,他们也可以跟着宋饮冰一道,亲昵地唤她一声“小浮”。

    二人从前敬重她,而后同情她的境遇,此两心至今未灭。

    如今她还是以前的样貌和神色,几句从容的质问,轻而易举地在二人心中,引出了从前受她指引与提携的过往。

    他们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玉霖,面上却不自觉地显出三分羞愧之色。

    “停刑。”

    她平静地吐出这两个字,兵马司的执刑人竟也犹豫了,纷纷收了力度,朝两个堂官看去。

    玉霖朝城门前的登闻鼓看了一眼,抬声道:“你们不想我去敲那面鼓吧。”

    “小浮,你不要命了吗?”

    情急之下,堂官唤出了旧称,玉霖的目光也随之一动。

    “奴婢死不了,不需大人怜悯,只请大人停刑,否则……”

    “好!停刑!停刑!这事不是小浮你该参合的,你别莽撞!”

    堂官下了指令,城门前的痛呼声这才缓缓地落下。

    众僧已命在一线,喉咙辛辣,眼底混沌,已然分不清,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唯有余恩咬着口中的白布,拼命地挣扎向玉霖,将头重重磕于地面上,算是谢她救命之恩。

    张药在人群的最前端站住,辖制着散混在人群之中的镇抚司千户和缇骑。

    玉霖在距离张药三步之遥的地方,但他并不想站到玉霖身边去。

    这么久以来,张药越来越喜欢听玉霖说话。

    不论是对他说话,还是对别人说话,玉霖似乎都能找到十分得体的语调,不卑不亢,神色坦然,声音稳定。

    能言善辩的人真好。

    梁京官场不是江湖,很多时候,武力再强也受制于人,而她脆得像张纸,却张弛有度,收放自如。

    其实张药很难想通,玉霖在皮场庙的刑台上,明明身心都碎过一次,可现下看起来,又“完璧无瑕”,周身没有一点破绽。

    张药无法无视这样的玉霖,却又浅薄而敏锐地认为,玉霖是装的。

    她其实千疮百口,四面漏风。

    她很可怜。

    想到这里,张药一时无法认可当下私自“亵渎”玉霖的自己。

    他环顾四周,李寒舟和一众缇骑神情戒备地盯着玉霖,其余众人议论纷纷,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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