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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薄情前夫今天火葬场了吗》60-70(第20/21页)
“夫君回来?了啊,”崔韵时先开了口,“妹妹方才突发急症,神智狂乱,从楼上摔了下来?。”
她的?嘴角牵起来?,像是在笑:“夫君觉得妹妹的?手臂会摔断吗?”
谢流忱沉默,看?着她的?发髻上,还戴着他?送她的?那?支玉簪。
“夫君怎么不说话了?”她的?笑容渐渐扩大,看?向那?群急急忙忙将谢燕拾抬去寻府医的?丫鬟们。
“我真想知道,我从醉江楼上摔下来?会摔断手臂,那?妹妹从楼上掉下来?,会不会摔断?”
她用手指做了一个从高处坠落的?动作,道:“夫君,你觉得呢?”
谢流忱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也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加恐惧。
他?不可以失去她,怎样都不可以。
崔韵时柔声道:“你说话啊。”
谢流忱低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院中?人已经走?得干净,只剩他?们和元若。
元若远远走?开,他?大概知晓现下的?状况,除非公子要他?做事,否则他?根本不想掺和进去。
崔夫人的?手劲可不会跟人闹着玩。
崔韵时看?着谢流忱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的?眼神哀哀的?,好像一只被逼到绝路,认命由她宰割的?动物。
他?凭什么认命,他?凭什么做出这副样子给?她看?。
她突然暴怒,跳起来?扇他?一巴掌:“你说话啊,你不是一直很能说吗,你和你妹妹合起伙来?骗我欺辱我的?时候,不是游刃有余的?吗?你现在哑了?”
谢流忱被她扇得倒退三?步,被元若拦了一下才没?有跌在地上,怀里的?银心木却滚摔出去。
他?站直身?,再度抬头望她,却感到脸上有血正向下滴,他?也不在乎了。
他?用手背蹭了一下脸,发觉脸上没?有任何伤口。
他?这才怔了一下,看?向她的?右手,手背上蜿蜒着两行血迹。
崔韵时的?掌心火辣辣的?痛,方才打他?那?一巴掌,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打到自己的?手都发麻。
她抬起手看?了看?,瞧见手背上两道抓痕,那?是方才与谢燕拾争执中?弄伤的?。
不知道谢燕拾摔出了什么伤。
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即便谢燕拾摔死了,也不能弥补她错过的?人生,可她就是忍不住莫名?其妙地笑了。
这笑声在庭院中?回荡,她自己听着都骇人,可是却停不下来?。
谢流忱立刻托住她的?手,半捂住她的?嘴,几乎是在求她:“我们先回自己院子再说,若是让母亲看?到这个样子,她会知道是你推的?谢燕拾,你想笑就回去再笑吧。”
他?要把这件事从她身?上撇干净,这本来?就不是她的?错,有错的?人是他?。
他?对元若嘱咐道:“速速带人把痕迹都清理干净,是妹妹不小心失足坠楼,都是她神智错乱才会觉得是崔韵时推的?她。让侍卫把门守好,不管是母亲还是祖母,不许任何人闯到我这里来?。”
事已至此,他?要保住崔韵时。
元若连声应是,先跑出去安排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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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
院中?的?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崔韵时完全抛去了夫妻之礼,走?在他?前面,像一抹幽魂轻轻地飘过去。
她打开门,率先进去。
谢流忱站在门口,手按上门扇,望了下阴沉沉的?天?,顿了会儿才轻合上门,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转身?,屋中?光线比外边更?加昏暗。
她不知为何没?有坐在椅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床上。
她从前不会这样,至少会脱了外裳再坐在床上。
他?一步步往屋子深处走?,阴影像一张兽口,吞没?了她显眼的?鹅黄色身?影。
他?先打开药箱,拿出膏药,在她脚边单膝跪地,托起她的?手,想帮她处理下手背上的?伤口。
崔韵时抽回了手,他?只觉像被一片落叶轻轻拂过,极怒之后,她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提不起任何劲。
谢流忱嗓音艰涩地开口:“我知道的?时候,你的?手臂已经摔断了,无可挽回,就如今日一样,她出事了,木已成舟,我就会全力保下你,而当时你出事了,所?以最后我只能保下她。若是我事先知道她有这样的?打算,我会阻止她,不会让你……”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崔韵时猛然看?向他?,眼神变得极可怕。
她开口,声音古怪,像被挤压变形的?薄金箔,他?从来?没?有听过她这样的?声音,就像她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你还要狡辩,还要避重就轻吗?”
“你别说得好像你是不得已,不想失去这个妹妹才帮她隐瞒,好似这么多年以来?你两面为难,对我心怀愧疚一般。”
“你忘记你曾经是怎么对我的?了吗?你纵容你妹妹花样百出地欺凌我践踏我,你就只会站在一边看?,偶尔还帮她一把,让她不用担负任何责任,可以更?顺畅愉快地对我下手。”
“你对人有愧就是故意折磨她的?心,你对人有愧就是让人过这种日子吗?”
“你根本就没?有愧疚,因为你是疯子,你觉得你母亲是什么品种的?疯子,你就是和她一个品种的?货色。”
“我……我忍了六年,你就能心安理得地折辱我六年,因为我不要你了,所?以你突然悔了,在这之前,你没?有一日、一时一刻,让我觉得你爱我,你可怜我,你对我下不了手,你对我不忍心。”
“如果我忍三?十年、六十年,你就能这样对我三?十年、六十年,一直到我死。”
崔韵时这时候已经很想哭出来?,可是她拼命拔高声音,把话说下去,让它变成尖锐的?箭扎向他?,绝不能让今日这一切都如她残废的?手臂一样不了了之。
“你还有脸口口声声说爱我,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是恨我。”
谢流忱听她一句句的?控诉,眼眶通红,他?刚要开口,她就自己说下去了。
“哦对,你确实说过你怨恨我,你怨恨我不喜欢你,还要对你献殷勤,你讨厌看?到我将你当作踏脚石,只有利用,没?有真心,所?以你就可以这样对我是吗?”
“你知道你是多可怕的?人吗?你们兄妹打断了我的?手,断了我自谋前程的?路,然后往我脖子上套了条狗绳。可你想到的?只有你自己,你根本毫无愧疚,你的?心好狠毒啊,我竟然嫁给?你这样的?人,为什么是我嫁给?你这样的?人啊。”
她吸了一口气,说不出话,勉力才继续说下去。
“我本不用过这样的?日子,全是你们害了我,是你害了我,你害得我好惨……”
崔韵时放声大哭,乱七八糟地说道:
“我本来?不用给?你当狗的?,我我给?你当狗伺候你服侍你奉承你,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还是不放过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你到现在都不肯放过我……”
她哭得太?大声,忽然像被人锤了一下,直挺挺倒回床上,从回到这个地方,她就感觉支持不住,提一口气才撑到现在。
她躺在床上,胸口痛苦地起伏着。
谢流忱赶紧帮她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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