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夫君他清冷又黏人》50-60(第10/14页)
有人争着要从窗口爬进来,骂骂咧咧的话似有了实体,如蜘蛛吐丝将马车缠了个严实,充斥她耳的虽有好心人劝架的声音,但也只是胳膊拗不过大腿。
怒火“腾”一下从她小腹窜上心口,姜初妤扯了扯衣袖,双手抓稳案沿,一个提气,搬起桌案就往窗口扔,砸了那人一个七荤八素。
这一声巨响过后,耳边暂时清明了片刻,她赶忙向马夫喝道:“愣着什么!还不快跑?”-
可跑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姜初妤担心把流民引去军营,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一处没有人烟的地方弃车而逃,毕竟这车厢外壁画着顾氏虎图腾,平日是彰显身份的象征,乱世时却变成了人民仇恨的靶子。
“那些人怎么想的!姑爷明明是为国为民的英雄,只是偶尔一次失利,就被骂成这样。”
春蕊打抱不平,姜初妤却叹了口气:“我倒也能理解大家。”
每当天下有异动,最受其苦的便是只想安居乐业的民众了。
他们必定满怀不解,恨都不知该恨谁,只好恨所有看上去该为此事负责的人。
而这时她坐着顾氏华丽富贵的马车与他们逆行而过,只能说是正好撞在怒气冲冲的刀刃上了,险些见血。
姜初妤和春蕊躲来了一处荒无人烟的……坟地。
日暮四合,坟墓如一座座鼓囊囊的山包,匍匐在山脚下,不远处能见到村落和稻田,估计是村中墓地。
这边是死,那边是生,不过隔着片片犁田而已。
姜初妤忽然想到,几个月前她怀着一腔孤勇回到这片土地,在城墙外等着进城时,正好遇到顾景淮身骑骏马,背后是泱泱兵马,意气风发地被百姓迎进城。
短短不到半载,竟成了这样。
她望着军营方向,暗暗在心里唤道,一定要赢啊。
随即便不再耽搁,与春蕊一同顺着石阶向山上爬。
这村依山而建,上山的路早已被人开好,石阶上连苔藓都少见,走起来不算费力,估计上面应有凉亭寺庙之类的地方,能供她躲藏片刻,再想办法回府。
可惜她猜错了,走了好久的路,腿都开始打软几乎要站不住了,回望走过的山路,似一条蛇蜿蜒在绿丛中,回也回不去。
一处凉亭都没发现。
“小姐,我觉得……这里、应该是,他们农户砍柴采茶的地方……”
言下之意便是,凉亭啊寺庙啊这种风雅之所,应该很难在这座山上遇见。
姜初妤咬着牙,她真是跟山结了仇,若是这次化险为夷成功归家,不管婆母再怎么给她脸色看,也甘之如饴。
“再往上走走试试。”
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准确地说,不是村,是一户人家,开出了一块农地,茅屋一搭就在这深山里落了家。
姜初妤看着袅袅炊烟随风而上,眼泪和涎水都快流出来了,拉起春蕊的手就向茅屋跑去。
春蕊身子已软成一坨烂肉,一点儿力气都用不上了,被拖着来到了屋前,险些双膝一软跪下去。
可叩门声响后,吱呀一声门开了,里头走出一个皮肤黝黑的高瘦男人来。
春蕊半阖的双眼登时射出异光,又圆又亮,那仿佛踩在棉花上的双腿也挺得笔直,忙用袖粗略地擦了擦脸。
这人,长得也忒俊了。
老实说,她总听人吹捧姑爷面容英俊,却并不以为然,在她眼中,稍微带些粗犷气的男人,才能叫她芳心猛动。
门后的男人穿着褐色麻衣,前襟随意交叉着,露出一小片胸肌,春蕊闻着饭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可她直勾勾地瞅着人家,对方的视线却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就移向一身亮丽的织金染花长裙、抛家髻上翠钿银簪横斜的姜初妤身上。
这一身得体雅贵的打扮,哪怕是寻常百姓也难得一见,更别说山里的人了。
果然,她看见帅男人双眼发直了。
“您二位是……?”
春蕊上前一步,刚想将小姐的身份抖出来,手臂却被她按住,示意她少安毋躁。
她不解地转眼看向小姐,却见她露出一个温雅的笑来,徐徐开口道:“我姐妹二人前来京城寻祖,却不想路遇流民,被抢夺了财物,幸好我习过些武功打退了他们,一路逃亡至此,肚已饥瘪,不知公子可否施舍些饭食?”
“当然,快请进。”
男子侧身让开,姜初妤却拒绝了:“我二人就在此等候便是。”
他好似明白了些什么,轻笑了笑,答:“家中小妹在炊饭呢,我叫她过来。”
不大不小的家中一览无遗,姜初妤果然看见一个也穿着粗布麻衣的姑娘忙忙碌碌的背影,这才放下心来,牵着春蕊进了房。
甫一落座,男人为她们递上两只干净的杯盏,亲自倒满茶水。
他伸手将其中一只推向姜初妤面前,不顾还有他人在场,笑意盈盈地朗声问:
“不知这位姑娘,婚配否?”
第58章 第58章
高瘦男人问这话时, 双腿自然分开站在她跟前,从见她起就不曾遮掩的领口瞧着似乎又向两边扯了几寸。
他人高马大,虽笑得朴素, 却压迫感十足,姜初妤知道此时万不能露怯, 双手搭在膝上,端着得体的微笑反问道:
“我这副打扮瞧不出来吗?”
“哦?可姑娘若真已为人妇,怎会只与家妹一同上京寻祖呢?”
他还叫她“姑娘”, 显然是未信的, 话中之意, 便是要她两种话术中选择其一了。
姜初妤垂下眼睫, 泫然欲泣:“京中流民四散, 将我与夫君的车马挤散了。”
她抬手从髻中抽出一根凤蝶玲珑银簪,轻放在桌面上,
“二位好心收留我姊妹俩,这是谢礼。”
男人见那银簪与他家土窑烧制的陶杯放在一处,天壤之别, 不禁双眼亮了亮,规矩了几分:“我叫严炳,家妹叫严蕊,我们都不是坏人, 你们就安心住下吧。”
……这种时候强调不是坏人, 难免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她还未说什么,春蕊抢先一步夺过话去:“真巧,我叫春蕊, 与你阿妹一字之差呢!”
严炳目光滑移向她,春蕊心跳怦然作响。
“春蕊?怎有些像丫鬟的名字?”
他还是笑着, 那笑却带了些贬义,春蕊怀着芳心射出的勇气之箭被弹了回来,正中自己眉心。
“春蕊这名字怎么了?多好听的小字呀,我还叫……春雨呢。”
姜初妤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是她渝州八年的经验教训。
“这么成双成对,听起来倒是甚为可爱了。”
严炳笑眼弯弯,“你们年岁看着都比我小,我就叫二位春雨妹妹、春蕊妹妹如何?”
“……”
姜初妤硬着头皮认下来。
等严炳离开茶桌旁,去炊房帮衬家妹,春蕊连忙挪着凳子紧贴在姜初妤耳旁问道:“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表露身份呀?”
“嘘,叫我阿姐,可千万别再叫错了。”
她压着声音细细与她解释,“萍水相逢,不知根知底,万不能信。我看这严炳不像是普通樵夫,以他的身份应是不会有侍女侍仆伺候的,为什么听到你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重新收藏新域名 z.jiubiji.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