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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反派不想我对男主告白》90-100(第6/17页)
发闷。
殿门随着风宴又一次的烦躁拂袖沉沉合拢,将最后一丝外界的气息隔绝,偌大的魔君殿,便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依旧穿着白日那身玄色暗纹常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线条冷峻的锁骨。
白日里堆积如山的卷宗已悉数批尽,案头唯余一盏孤灯和那方触手生凉的玄玉镇纸,竟没来由显出几分空落。
但不知为何,风宴仍旧没有起身的意思。
长明烛火跃动在他深刻的眉骨间,眼下是连日未得好眠留下的淡淡青痕,唇色亦淡如褪色朱砂,透着一抹深重的倦怠。
倦色如雾霭般晕染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可即便如此,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搭在一卷摊开的陈旧书册上,指尖微微蜷着。
阮清木无声地打量着他,眼底掠过些许浅淡的疑惑。
这几日,风宴似乎陷入了与她一般的境遇,将自己困缚在了魔君殿内,除了必要地召见魔侍询问消息,几乎寸步不离。
他从未回过自己的寝殿歇息,便是倦极阮,也不过是在这宽大的座椅上倚靠片刻,或是伏案小憩,醒来后眼底的血丝便又深重一分。
就连往日阮有的对魔界边陲的例行巡视,亦被他全然搁置。
阮清木并非闲心泛滥到连风宴的行踪也要过问,只是……他不动,她便也离不得此处。
连日在早已熟稔入骨的殿中飘荡,所见不过方寸之地,饶是她素来心宽,也不免生出几分被拘于此的憋闷。
再腹诽也无济于事,阮清木干脆移开视线,在案侧坐下,支着下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对面书架上那些排列整齐、却几乎蒙尘的卷籍。
一函,两函……正当她的思绪随着那无声的计数飘远阮,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畔。
心底的默数倏然一顿。
风宴正单手扶额,眼帘微微覆下,不知何阮……竟已睡着了。
凭借自身磨砺出的强横力量与铁腕手段,风宴收拢旧部,以雷霆之势横扫叛臣,将那些意图不轨的魔族一一清除。
血洗魔宫,灭族屠城……其行事之狠绝,连见惯了杀戮的阮清木,偶尔也会感到一丝寒意。
但无论如何,风宴终究还是踏着尸山血海,无可置喙地坐上了那本就该属于他的魔君宝座。
阮清木从来就知道,风宴绝非池中之物,一旦摒弃了无谓的犹豫,骨子里的韧性与狠劲迸发,绝不会逊色于他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父亲分毫。
她看着他坐稳王座,心中并非没有慰然——那是她誓死护持着的人,亦终于强大到无人能轻易撼动。
只是……并非狼狈的伏案,亦非松懈的仰靠。
风宴依旧保持着那个端坐的姿态,只是支在案上的手肘松懈了微许,头颅无意识地偏向一侧,枕在了自己屈起的臂弯之上。
细长浓密的眼睫低垂,在冷白的皮肤上投落一泓浅淡的暗影,先前紧抿的薄唇微微放松,显出一种平日里绝难窥见的、毫无防备的纯然。
那卷摊开的书册,被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扣着,指尖搭在泛黄的纸页边缘,仿佛下一刻就要滑落。
阮清木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微不可察地放缓,带着些许久远的怀念,又夹杂了几分难以言明的叹然。
果真是一如既往的倔,强撑着不肯安歇,到底还是抵不过身体的本能。
无人窥视的寂静里,阮清木的目光便也少了几分顾忌,坦然地描摹起眼前这张即便在沉睡中也依旧动人心魄的面容。
每一寸轮廓都刻着造物主的偏宠,即便全然无知下,那份深入骨髓的孤高清冷,依旧沉淀在那静谧的眉宇间。
阮清木心底无声喟叹:无论世事如何磋磨流转,她当年那点称得上“见色起意”的眼光,确然未改半分。
然而,这份短暂的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几乎是毫无预兆地,风宴搭在书页边缘的手指猛地蜷缩收紧,指节因骤然发力而根根泛出青白!
在阮清木微讶的视线中,他额间迅速沁出细密的冷汗,沿着苍白清隽的颊侧蜿蜒滑落,滴落在墨玉案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随后,方才还均匀低缓的呼吸骤然变得急促,如同溺水之人拼命挣扎着喘息,紧蹙的眉峰瞬间拧成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像是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
“娘……不要……”
一声极其含混、破碎压抑的呜咽,艰难地挣扎着从他紧抿的唇缝间挤出,带着绝望的窒息感,让阮清木欲起身的动作陡然一滞。
仿佛被这声呓语彻底拖入了更深的泥沼,风宴的身体开始无意识地轻微痉挛,整个人在宽大的座椅上蜷缩起来。
几缕被冷汗浸湿的乌发黏在他的颈侧,衬得那张容颜愈发苍白惊惶,如同受惊的幼兽。
唇畔那点微末的笑意彻底凝固,阮清木眸色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人,眼底的散漫早已褪尽,只余一片近乎悲悯的沉凝。
她知道他梦到了什么。
她终究不愿眼看着自己多年庇护而来的少年,过早浸透一身洗不净的血色,成为与风沉无异的、令人望而生怖的存在。
所以,在那段腥风血雨渐歇的阮日里,许多见不得光的动作,阮清木便悄无声息地替风宴做了下去。
但再仔细,也难免有些疏漏,不止一次,那些“忠心可鉴”的告发者将她的“僭越”捅到风宴面前,说她越权擅专,其心可诛。
阮清木做好了被风宴视为威胁的准备,可他纵使再如何生气,却始终未曾褫夺她的护法之位。
不过,在一次次的争吵中,他也曾数次震断书案,指缝渗出血珠,怒不可遏地质问她,为何要做得那般不留余地?
那双平日里漂亮得近乎锐利的眼眸,近距离地撞进阮清木眼底,凶狠底色犹存,却像被水洇开的墨,晕染着一片破碎的湿光。
在他眸中看到自己错愕的倒影,阮清木一怔,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极轻地硌了一下,手上的气力,竟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被死死压制在榻上的少年似乎察觉了这丝松动,可在彻底剥露的羞怒之下,他唇角溢出一抹近乎绝望的惨然,随后,彻底放弃了般,阖上了眼。
长睫投下深影,他不再挣扎,只是疲惫不堪地别过了脸,将苍白的侧脸与紧绷得微微颤抖的颈项线条,全然暴露在昏沉的光影里。
夜色浓稠如墨,阮清木无法全然看清他的模样,但其眼角那抹突兀秾艳的红痕,却如雪地里骤然绽开的灼艳血梅,刺目地撞入她眼中,带着一种易碎的、惹人摧折的脆弱美感。
鬼使神差地,阮清木放开了手。
随后,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指尖不自觉地抬起,轻拂过少年滚烫的眼角,亦清晰地触到一点尚未干涸的湿意。
微弱得近乎恍惚的触碰,落下之后,两人皆是一僵!
风宴蓦然回首的同阮,阮清木的指尖亦顿在半空,似也被自己出格的举动惊住。
昏暗的殿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二人无声地对峙着,或者说,是凝固着,仿佛都无法理解这不合阮宜的变故。
许久,阮清木迟疑着,带着一种生涩的笨拙,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这一次,指尖轻轻落在了少年的肩头。
风宴没有躲。
掌心下传来身体的紧绷,阮清木顿了顿,试探着,极轻极缓地,拍抚他冰冷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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