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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50-160(第18/28页)
大佛硬碰硬,才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犹豫了半刻,便定了主意,抬起长睫:“我出来时没有带在身上。你派吴顺去取吧,叫他与我的侍女同回。我先去紫宸殿了。”
话毕,提着衣摆便要起身。
对面李玄白懒懒半垂了眼帘:“不准去。”
南琼霜拎着衣摆的手倏地一顿,愕然抬首。
“什么?”
“不准去。”他那颗小耳坠在烛火里鲜亮如水滴,他一派懒散,“回你菡萏宫去,好好歇息。”
南琼霜怔在原地,满心不可置信。
紫宸殿闹成一锅粥,他亦知道嘉庆帝发作起来必须她陪,可是他竟要她回菡萏宫?
李玄白伸了个懒腰,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手朝吴顺一挥:“去取令牌。”
吴顺点头哈腰地到了她身侧,伸手将她往外引:“娘娘,请吧。”
他下了令,便抱着肩膀垂首,懒得看她。
南琼霜难以理解地深深看了他半晌。
末了,一言不发起了身。
同他这嚣狂性子的人相处,重要的是,千万
不可硬碰硬。
她拉了拉肩上外披:“我不去,紫宸殿中谁在侍疾?”
他抬首望着天花板:“毛琳妍去了。”
她最讨厌偏向她的人,同毛琳妍沾边。
李玄白观她已如对镜自照,一瞬便知她心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在胳膊上敲着:“放心吧,你若失宠,我给你撑着。今夜的事,你别管,回去好好睡觉。”
她站在那,仍沉着脸,不说话。
良久,她道:“我只问一句。宫外起火,会不会烧进宫内?”
他答:“不会。”
“你确定我不会因此而遇险?”
他道:“确定。”
南琼霜半信半疑。他答得太笃定,反而叫她心里发虚。
他却忽然开口:“听话。”
烛火盈盈,映得他锋锐五官耐心而柔和。他望着她,眸色温柔,声音那样轻,她登时明白,这两个字,已经是他在……求。
他服软,也不过就是这地步。
再不见好就收,注定一场空。
她垂眼:“好。”
李玄白终于放了心。
“吴顺,跟着娘娘回去。”
一行人复又出了大殿。堂皇的大明宫被她抛在身后,青紫色的夜幕里,满殿灯火,也不过一点缥缈的微弱的光。
吴顺擦着步子,满头大汗地跟在她轿子一旁。
寂静的紫禁城中的深夜,杳无杂声,仿佛一头巨兽闭紧了齿关,人在宫道上穿行,犹如在巨兽的肚腹内行走。
唯有一点鸟啼、蝉鸣和紫宸殿遥遥的哀嚎。
月色惨白,映得南琼霜搁在扶手上的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她不知怎么,心里慌得厉害。
总觉得出了事。
胸腔里的心脏一下一下跳得慌忙,高高弹击着两肺,又失重地落回去。她伸手按着心口,忽然觉得胸膛里空空如也,一切都空空如也。
莫名其妙地全空了,她什么也抓不住。
到底是怎么了?
她道:“吴顺。摄政王今夜怎么这时辰还没歇下?”
吴顺挑着八字眉赔笑:“回娘娘,摄政王今夜批折子批得晚了些。”
“批折子?”她挑眉轻哂,“表兄通宵批折子,本宫忧心他心急上火,一向嘱咐尚膳局给他送碗银耳莲子百合粥。久而久之,本宫不必开口,尚膳局也晓得往里送。方才本宫怎么没见桌上有那粥?”
吴顺无话可答,只是赔笑。
她接着道:“况且,他那神色,懒适厌倦,哈欠连天,眼睛都还红着,眼见是睡下了又给叫起来的。”
吴顺笑着应是。
南琼霜嫌厌一挥手:“狗奴才,半点儿真话也没有!”
吴顺咧着嘴假笑,弯出一口齐整的牙:“娘娘体恤咱们摄政王,怎么骂奴才们都成。”
南琼霜望着吴顺那张在月色下,笑纹堆满、却不见半分笑意的谄媚的脸,幽幽无言。
半晌。
她抬手朝随在身侧的菡萏宫太监指了一圈,最后点在吴顺身上:
“把他给我抓起来,捂住嘴。”
“诶,娘娘……”吴顺大惊失色,下半句话还未吐,顷刻给一只手掌噎进牙堂子里,人倏地往后一倒,倾翻了。
南琼霜:“看好了,万不能让他给我跑了。”手一抬,朝哀嚎声源头远远眺望:“去紫宸殿。”
紫宸殿里亦是灯火通明。
殿外已是一片慌乱无序。
宫人们手持宫灯,在殿前列行守着,大开的殿门之内,宫女们鱼贯出入,一碗碗棕黑的汤药被慌里慌张地端进去,西域进贡的最好的安神香被捆成小臂粗的一把,系着黄丝带呈进殿内。
殿内,惨呼哀叫声不绝于耳,间还有毛琳妍失态的啼哭。
南琼霜在殿外立了一瞬,便觉里头形势大约不好,嘉庆帝闹得太厉害,恐怕这回病发得严重。
嚎得这么瘆人,恐怕顾怀瑾和王茂行都得连夜入宫。
四下里一望,却觉得不大对劲。
忙忙活活的,唯有一些宫人。皇上嚎得这么惨,别说顾怀瑾,御医都哪去了?
她无暇细想,提着裙摆便要往内走。
忽然又顿住脚步,回身一望。
吴顺正被她宫里太监扭剪着双手,动弹不得,口里塞着七八方帕子,呜呜呀呀地说不了话。
她扫了一眼那制着吴顺的太监,轻声道,“放了吴公公吧。”
那太监不明就里,不敢违背,迟疑着松了手。
吴顺终于得以喘一口气,大汗淋漓地呼哧带喘,汗从太阳穴成条淌下:“娘娘……”
“回去告诉表兄,我没有听他的话。”她半回过身子,唯留一点侧首的眸光分给他,“倘若他要怪,怪德音便是。倘若他不准德音侍疾,非要他亲自来紫宸殿,德音才肯走。不然,德音是不肯置皇上于不顾的。”
说完,她提着裙摆径自往紫宸殿内去,头也不回,“去吧,对表兄说吧。”
她的声音,散在紫宸殿痛苦的号叫和温柔的夜风里。
吴顺不敢耽误,撒开步子扭着胯,火急火燎地往大明宫狂奔。
远香清涟二人随在南琼霜身后,并不懂她究竟是何意,彼此忧心忡忡地对视一眼。
南琼霜神色纹丝不动,从容跨过了门槛。
把吴顺放回去,也是因为她忌惮李玄白的脾气。
面对摄政王,小事尽可有商有量。但他再三下过的令,硬碰硬,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能同李玄白对着干。
亦不能乖乖听话,回菡萏宫。
阳奉阴违,先斩后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反正她斩了,他那头早晚也有人奏给他,不如由她来奏,以示悔改服软之意。
但求他日后往她身上打板子,能念着她这份自首之心。
她沉默无言地过了紫宸殿的玛瑙珠帘,殿内苦药味扑鼻而来,涩得人心里发闷。
她一路朝金黄纱幔的龙床缓行过去。
层层叠叠的缀着金片的床幔中,一个人影凄凉卧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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