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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刺杀前夫失败后又重逢了》160-170(第17/32页)
人,竟会有这般守规矩的,真是奇特。
她想起来她昨日那句“太妃嗜睡疲乏,言行有异。”
多有意思。模棱两可的一句话,怎么解释都成,太妃和摄政王的意思兼有,纯看如何解读,何人解读。
她挥了挥手,“行了,差不多了,都下去。”对李慎舒伸出了手:“姑姑,您坐。”
李慎舒恭顺垂眉,未动。
清涟远香二人下去,也瞧出她的意思,默然不语地带上了门。
寝殿之中,顿时只余二人相对。
“坐吧,姑姑。”她起了身,自己到窗下的罗汉床上倚着去,手中纨扇指了指小几对面的位子,“昨日有劳了。”
“做奴婢的,主子问话,如实作答,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赏识奴婢,奴婢已是受宠若惊,哪里敢与娘娘相对同坐呢。”
南琼霜似笑非笑,摇着纨扇,愈发仔细地打量她。
良久,她敛眉含笑,依旧是一丝破绽也无。
南琼霜暗自赞叹,啜了口茶,一面道:
“如实相对,虽说是应有之义,但能做到的,也没有几人。姑姑肯有什么说什么,本宫才能安然无恙,说起来,本宫是托了您的福。”
李慎舒谦谦含笑:“娘娘折煞奴婢了。”犹自不肯落座。
南琼霜也不欲勉强她,捏着茶盖一圈圈刮着杯缘:
“静思轩中,姑姑侍奉常太妃,处处细致,滴水不漏。本宫见了,真是羡慕太妃有福气。昨日,姑姑又在皇上面前替本宫出言澄清,本宫不知如何报答,遂将姑姑讨了来,想留在身边。不过,昨日太匆忙了些,尚未问过您自己的意思。不知你可有意?”
“娘娘赏识奴婢,奴婢感恩戴德,哪里会不情愿呢。”
“那么,姑姑就算是本宫自己人了。”她倾在小几上,手肘拄着桌面,手里纨扇一下一下摇着,“我有些事,想要问姑姑。”
李慎舒恭敬颔首听着。
“太妃敢在宫宴上公然要姑姑作证,不会是脑子一热就开了口。敢问姑姑,何以拂了太妃的美意呢?”
一边说,一双眼仔仔细细往她面上端详。
李慎舒神色纹丝未动:“有便是有,无便是无,奴婢不过是如实相告。”
南琼霜带点惫懒的笑,搓着扇柄。
往生门出来的,哪有正直不阿之徒。
她不过是不肯说。
她懒得再周旋,干脆将话捅破:“姑姑是想明哲保身。”
掀着茶盖,呷了一口。
李慎舒面色僵了半瞬,复又沉缓微笑。
“三方相争,紫禁城不知何时便要易主。姑姑无意涉足其中,只想自保。毕竟,主子们争得头破血流,又与奴婢何干,伺候谁不是一样伺候。”
“只是,太妃此举,等于强逼姑姑站队。你并无此意,因而不愿。但太妃找上了门,也不是轻易回绝得了的。要么开罪摄政王,要么开罪定王。两害相权,取其轻。姑姑是觉得摄政王一方胜算更大,因而如实作答,是也不是?”
李慎舒只是笑而不答。
“已经开罪了定王,最好就与摄政王的人亲近些,是以,本宫相信姑姑的忠心。本宫是知恩图报之人,你帮过本宫,本宫也不会亏待了你。不过我倒想问问,太妃赠予你那些金银财物,你是如何处理的?”
收了,便是贪人钱财,然后叛主。不收,便是不识抬举,胆量有余,圆滑不足。
李慎舒却低了头:
“方才,拿出五分之二,挑出宫女太监里几个领头的,仔细替娘娘打点了一圈,告诫他们不得妄传流言。”
她掌中悠然转着的扇柄,骤然停在她掌心里。
“皇上久不召嫔妃侍寝,已经习惯榻侧无人,有人,反倒无法安睡。娘娘怕扰了皇上休息,侍寝之后独自回宫,奴婢是亲眼见着了的。”她垂首,“有些好事之徒,不懂娘娘苦心,肆意妄言。奴婢见不惯,呵斥之后,以娘娘的名义施了些恩惠,吩咐下去,不准再谈了。”
又道:“娘娘若有意,奴婢便拿余下的五分之三,打点紫宸殿的宫人。奴婢入宫已久,在宫人之中,也有些积威。”
南琼霜默了半晌,将人又上上下下认认真真打量过一圈。
许久,终于一笑。
太聪明的一个人。聪明得太过,若不是知道她已经开罪了定王,这样的人,她还真不敢用。
“姑姑有心了。”她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搁回小几上,嗒的一声,“人有五脏六腑,心却唯有一颗。姑姑若只有这一心,自然是身体康健。若是一身二心,只怕就命不久矣。姑姑是水晶心肝玻璃人,其中利害,不必多言。”
李慎舒微笑称是。
“姑姑如此为本宫奔走,本宫念你的好。去找远香支三百两银子吧,姑姑应得的。”
李慎舒领了命,恭敬告退。
南琼霜手肘拄在小几上,目送着她渐渐退下去,捋着长发,思量许久。
李慎舒其人,聪明得太过。
过分聪明的人,要么用,要么杀,掌控是掌控不了的,骗也骗不得。
原本想开门见山地问问她,赎身之后,境况如何。可她现在成了菡萏宫的掌事姑姑,日夜在她身侧,倒也不必问了。
李慎舒过得好不好,言行是否有异,她亲自观察着就是。
何况,聪明到这地步的一个人,若能为她所用,真是如虎添翼。
想必,她是往生门的人,过不了多久,李慎舒便会察觉吧。
她甚至不必开口。
倘若往生门真对赎身之人穷追不舍,李慎舒发现她的身份以后,定然会有所动作。
她不必急,等就好。
南琼霜悠悠地打定了主意,抬眼望向窗外。
时已立秋,雕窗外是一片湛蓝的天。
天上流云缓拂,窗下树枝轻摇。才刚初秋,树叶未黄,在太阳底下一片一片闪着光。
她望着树上那些自在的、惬意的鸟儿,长叹一声。
是嘉庆帝起身的时辰了,去紫宸殿吧。
紫宸殿内,平静如常。
殿门口的玛瑙珠帘直直往下垂着,浑圆的红珠子在风里彼此轻碰,一点清脆的响。
王让恭恭敬敬在殿门口守着。见了她,神色依旧是一番恭恭敬敬,跟她道:
“娘娘,您请。”
她满腹忌惮地从他撩起的珠帘底下走过去。
昨日,嘉庆帝发着狂怒骂了她一通,可是,这太监面上是丝毫不显。
越一切如常,她心里越忐忑。
她心事重重地跨过了紫宸殿的门槛。
一入殿,堂皇大殿里的穿堂风便吹得她浑身冰凉。
她整个早上,一直在琢磨嘉庆帝。
虽然顾怀瑾说了,摄政王只是信口胡诌,可是嘉庆帝显然未听进去几分。
这已经不是得宠失宠的问题了,嘉庆帝大概动了杀心。
他原本就有疯症,疯子发起病来毫无道理可讲,她又只是他身边众多女人之一。
从前他爱她,一半是爱她容貌心性,一半是因她背后有个摄政王。可是如今,她和摄政王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他不仅借不上摄政王的力,还因她而受辱。这个疯子,哪里忍得了这些事?
说不准哪一日,就不疯装疯,取了她大腿骨,打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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