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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60-70(第12/16页)
这人出了名的妻管严,平日里被这位正室夫人欺压威吓惯了,今日难得借着酒劲发作,张脸就吼回去:
“你个妇道人家懂个屁!别长着对耳朵,一天天听到什么都以为我在讽刺你人老珠黄!我、我这是在夸县主花祁月貌、冰雪可人,何氏一个罪臣之女,又是仲修的下堂妻,哪里配和县主比?”
康和县主却只觉得内心翻江倒海,他们夫妻两人的争吵嗡嗡作响,一句也听不进去。
她黑着脸站起来:“我突然胃口不好,你们慢慢吃。”
等到人走,饭桌上的争吵还没停止,刚才那个讥讽祁盛渊的人听不下去,声量提高:
“你就说你贱不贱?嗯?任谁来,打眼一看,会不知道这位县主娘娘长得像何霏霏?”
“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当替身,你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干什么?这下好了,人家下不来台,别说这县主娘娘的亲爹最近在三皇子面前得脸,就光是她回头到祁盛渊面前哭一哭,够我们在座几个喝上一壶的了!”
“怕什么,因为前几个月的妖书案,祁盛渊已经退出了内阁,而且他现在在丁忧,也没个正差,手、手应该是伸不了这么远的……”妻管严自己把自己说得没了底气,梗着脖子:
“你们就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当年全京城,谁不知道祁盛渊和何霏霏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何渚亭出事,祁盛渊不就是为了报答何渚亭的栽培,才娶了何霏霏吗?他们成亲几个月就和离了,祁盛渊肯定早就受够,怎么一转眼过了五年,他还专门找一个跟何霏霏长得像的替身回来?”
这话一说,满桌的嘈杂突然停下来。
好像这个自相矛盾的问题,大家从来没有往深处想过。
就在众人泡在酒臭中面面相觑时,一个犹疑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他不知道,她的书包里不仅背了学习用的电脑,还装了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套公寓的上下门禁都没换,她刷脸进来,祁盛渊那边看到监控画面,知道她背着书包上。
梳妆台上,还是跟过去一样的位置,放着那枚8.8克拉的红宝石戒指。
不再想起那晚,纸醉金迷,惊心动魄,飞跃万里,6月里的茫茫飞雪。
红宝石戒指见证了一切。
何霏霏把手机盒放在戒指的旁边。
“不用辛苦祁总白跑一趟了,今天过来之前,我已经把回国的志愿提交了。”
他身穿一袭紫蓝官袍,胸前补子绣着飞天仙鹤,明明是浓墨重彩的颜色,却不见老沉,反而衬得他更加泓峥萧瑟。
祁盛渊眉眼清俊深邃,似笼在濛濛烟雨,又似染了煌煌灯火的懒,光是站在那里,已经足以让康和县主心跳如雷。
那一刻,她很想在暴雨中,为他跳下马车。
从此之后,她成了他最虔诚的信徒。
无论他对她如何冷待,只要能看见他,她便心满意足。
甚至他离京丁忧,她也不管不顾追随他而来。
“县主,你别哭了好不好?”婢女急得上蹿下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不是和祁大人一起参加他同窗的聚餐吗,怎么祁大人没有亲自出来送你?”
方才在酒楼,康和县主一见祁盛渊就甩开了她,后来开席,所有的婢仆都没有进去随侍。
再后来,就看见康和县主哭得梨花带雨地奔了出来。
倾盆暴雨未停,康和县主伤伤心心地痛哭一场,却是比雨要先停。
“一万两,凑一万两的银票,应当没问题吧?”她红肿着眼问婢女。
婢女一顿,反应过来:“县主,你不会真的要把一万两还给姚氏吧?”
康和县主却摆了摆手:
“另外,再给我准备足量的暖情合.欢之药,这一次,我一定要让盛渊哥哥为我欲.仙.欲.死。”
到这里,何霏霏忍无可忍,手臂被他拉扯痛到麻木,她转身,尖叫着往祁盛渊的怀里撞,用了死命推他,恨不得他身后就是无底深渊,坠下去永远万劫不复。
“滚!你做梦!你滚!你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你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
有一件事,他们一直心知肚明,却一直默契地忽略。
她的出身虽然普通,但家庭幸福,把家人摆在了很高的位置,绝不可能割舍;
而他,孤家寡人一个,甚至视家人为仇敌祸端。
本就是不匹配的。
第 68 章 他本人
对外公的抢救一直到了晚上,病人暂时脱离危险。
照顾绝症病人,不止靠护工,还是一家人都要忙碌的事情。何霏霏的爸妈在这段时间一直医院和单位两头跑,好好回一次家的机会不多,昨晚更是干脆留在了外公身边照顾,早上直接打电话叫女儿到医院来,不仅没发现她高烧过,更没有发现她昨晚根本就没回家。
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舅舅们看姐姐姐夫连续累了两天,招呼夫妻两人赶紧回去休息,刚好这会儿外甥女主动提出留在医院守夜,便同意了。
何巍巍下了晚自习,赶过来和姐姐一起。
11月初的锦城,深秋与初冬交替的时节,姐姐从小畏寒,早早就穿上了高领毛衣和厚呢大衣,医院走廊里没有空调,病房的空调温度也不能开太高,频繁进进出出,最容易生病。
前几天,是姐姐的生日。何巍巍早已被伯父伯母严令禁止告知姐姐外公的病情,所以他给她打视频送生日祝福,都装成了无事发生,只报喜事,这学期上了高二,高中关键的一年,他的成绩不仅稳定下来,比高一时还又进步了。
姐弟二人上次见面,是6月底,姐姐期末考试回来。那时候外公给他们张罗一桌拿手好菜,骄傲自豪家里出了两个光耀门楣的榜样,马上霏霏回北城进好单位、巍巍明年高考也会考上城大,家里书香门第的名声,算是更名副其实。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哪想过匆匆数月,便是天翻地覆?
照顾病人的工夫琐碎,何巍巍抢着把姐姐所有的活都干完了,发觉有点怪,问:“姐姐手机怎么裸.奔了?手机壳呢?”
一家人勤俭节约惯了,若说姐姐因为谈恋爱而在花钱上变得随意,可她手机却还是那个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不至于“浪费”一个手机壳。
“昨晚不小心摔坏了,没空买新的。”
说话的这位,这五年以来的仕途最顺,是在场唯一一位当年同样受何渚亭单独照拂的学子,是与祁盛渊和何霏霏货真价实的同窗,与两人都更加相熟。
在座之人也知晓这层关系,纷纷看向他:
“既然有内情,可被卖关子!我们可是最喜欢听这些了,快点快点!”
明知道所有人都在好奇催促,那人却慢吞吞端起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打了一个酒嗝:
“像你们,那些外面的人,都以为他俩是互相看不顺眼的死对头。”
然后故意一顿:
“其实,他们两人郎有情妾有意,背地里打得火热,早就私定过终身。”
饭桌上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我们在何府中上课的时候,经常都是所有人一起吃饭。同一张桌子,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那人挤了挤沟壑纵深的眼:
“桌面之下,偷偷相互摸手,就像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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