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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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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那人把他夫人的手拉起来,单手握着,一根一根揉她的手指,从指节到指根。

    明明只是简单的动作,两人的手却仿佛沁出了蜜糖,还拉着黏盛盛湿哒哒的丝。

    桌上另外几位夫人的脸色统统变得暧昧起来,被拉手的夫人也满脸通红,抽回手来,难掩娇嗔:

    “哎呀呀,大庭广众之下……”

    男人们眼睛瞪得像铜铃,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家夫人的变化,只顾着去捡自己掉在地上的下巴:

    “他?祁盛渊?你确定你没有喝多?”

    纷纷难以置信:

    “祁盛渊,他他他……当初在国子监,他可是衣冠楚楚,克己复礼,仗着确实有本事,对谁都冷冷淡淡的……祁盛渊,你说他?”

    “你们真当他是什么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呢?”那人又打了个酒嗝,肉脸酡红,仿佛在嘲笑旁人的浅薄无知,笑说:

    “有一回天气好,何渚亭带我们去郊游采风。这两人一前一后离了大队,我心里突然有了点想法,就借口方便到处看看,找了一大圈,你们猜怎么着?祁盛渊和何霏霏躲在一个角落的竹林里接吻,那动静……用天雷勾地火来形祁,都一点也不夸张。”

    饭桌上顿时一片啧啧连声,高低惊叹。

    “那你说,既然他们两个当初爱得痴痴缠缠,为什么成亲后半年,说和离就和离了?还断得那么干净?”有人又提出疑问。

    “据说是因为,祁盛渊背地里跟那位嘉柔公主不清不楚的。嘉柔公主可是赵贵妃的女儿、三皇子的胞妹,当年何渚亭还没出事的时候,何霏霏就跟她不对付,转眼又和祁盛渊搅在一起,何霏霏的脾气哪里受得了,天天在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祁盛渊忍无可忍,就……”

    此刻的包厢之外,康和县主早已陷入混沌,不知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尽管她并不想听,然而这门帘薄薄一层,就算她死死捂住双耳,也实在抵不过那些话语,直直钻入她的心窝,将她割得四分五裂。

    祁盛渊……

    原来她不是他的独一无二。

    原来他对她的刮目相看,完全是因为她长得很像何氏。

    原来他并非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冷漠,也并非真正的清心寡欲,他和何氏,曾经在最无忧无虑的同窗时代,无人知晓的地方,缠绵至死……

    所以,他看得见她吗?

    视线里,祁盛渊高大清冷的身影走了过来,康和县主满腔的质问憋了许久,正欲上前宣泄倾吐,却听来人说:

    “上次姚先生替你赔付了钱老爷的一万两,直接把银票给我。”

    康和县主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时说这种话,几近崩溃,将矜持抛诸脑后,歇斯底里吼道:

    “祁盛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谁知对方冰冷如洞,好像在看她,眼里却根本没有她,仿佛她还不如那区区一万两,祁盛渊说:

    “你们一家仗着三皇子的权势作威作福,要卷铺盖滚回西南,也就是我一句话的事。”

    他如同执刑的判官,完全无视她的怆然和凄惶,康和县主眼泪决堤,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羞辱。

    转身离开。

    祁盛渊回到包厢,席上已经讨论起了别的话题,有人见他面不改色,问:“仲修,这么快就把县主送回去了?”

    像是试探方才他们的话,有没有被祁盛渊知晓。

    他们并未听见外面的那些。

    祁盛渊重新落座,淡淡的目光逐一扫过席上之人。

    所有人陡然莫名一顿,酒意热意灰飞烟灭,冷汗爬上背脊。

    “是祁某的问题,让大家误会了。”明明是谦逊有礼的自省,却只让人心底生寒。

    佩紫怀黄的年轻权臣头角峥嵘,举手投足仿若大权在握,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寒窗苦读的清隽书生了。

    “康和县主与我并无任何私交,我身负重孝,也绝无可能与无关之人谈婚论嫁。”祁盛渊道,“今晚那些不合时宜的话,就请烂在这张饭桌上,若被有心之人听了去,恐怕会耽误诸位的锦绣前程。”

    夜晚的应天,不知从何时起暴雨瓢泼。

    康和县主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眼泪却比外面的雨还要汹涌。

    她想起了第一次见祁盛渊时的情景。

    那是今年的春末,因着与三皇子之母赵贵妃的表亲关系,她随着父母从西南边陲入京,得到陛下的接见,还被破格封了县主。

    那天也下着这么大的雨,她怀着满心欢喜,自庄严肃穆的皇宫中出来。

    暮色暗合,华灯初上,朦胧水汽将整个京城笼上靡靡蔼蔼的湿意,混沌错落。

    马车转角,行至宫城外的街市,路过一处衙门,只见门口台阶上,数人往来纷纷,形色匆匆。

    侍从跟班们都是来接自家主子下职的,头发和衣衫几乎湿透,撑伞的动作殷勤恳切,生怕淋湿了主子,而那些官爷个个面露不悦,无非是埋怨加班太迟或是突临的暴雨。

    唯有祁盛渊一人执伞,不疾不徐拾级而下,仿佛与周遭的混乱纷杂,不处一个世界。

    从前她以为他把她看得很透,说她总是“心口不一、总是自相矛盾”,

    根源在于缺乏安全感,她从来都无法深想,是自己真的不敢打破所谓“家里的严规”,还是潜意识里,从来就没有把祁盛渊和与他的关系,摆在和她的家人、她四平八稳的人生同样的位置上?

    因为不相信可以开花结果,宁愿永远藏在暗处,绝不光明正大。

    幸好她还给自己留了最后一点后退的自尊。

    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地爱过她。

    早就看透了。

    “祁生,你嘅身世好阴功,我都几咁抱歉,”(祁先生,你的身世好可怜,我也感到抱歉)

    何霏霏第一次用粤语,说他们之间最后一句话,

    “不过呢,都唔关我事??啦。”(但已经不关我的事了)

    祁盛渊停在原地,看她飞奔出了酒店大堂,招手拦出租车,离去。

    好久好久,好久好久。

    从他们相识开始,他便犹豫、反复确认的一件事,今天,终于被她亲口承认。

    她对他从来没有动过真感情。

    她根本没有爱过他。

    一点都没有。

    第 69 章   春秋

    “妈妈没有爸爸了。”

    人这一辈子,从赤条条降生,到孤魂一缕飘然离去,短短数十载光阴飞逝,许多个停留的节点,最重要分别,彼时回望,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呢?

    希望,总是快乐更多的吧。

    人若变记忆便迷人*,这些迷人的快乐,请尽数交给活着的人。

    我们会在天上重逢的呀。

    在父亲病故的这天,何母反反复复、试图说服自己,选择瞒着父亲、瞒着女儿,两边都瞒着,一定是没有错的。

    瞒着父亲,不让他被病魔沉重的心理负担压垮,可以靠意志多活一段时间;

    瞒着女儿,不让她过早卷入至亲去世的悲伤之中,专心学业,千万以正事为重。

    值房内只有祁盛渊一个人。

    他虽已退出内阁、人也在丁忧之中,然而礼部事务杂冗繁多,加上秋闱将至,案头上堆成小山的公文一点一点变矮,祁盛渊是一旦开始投入工作便再难分心之人,故而万夫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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