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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庸俗字典》60-70(第9/16页)
和县主分明不是祁大人的未婚妻,怎么祁大人还为了她,专程跑一趟东流?
再说,昨晚上明明有大把的时间,怎么非要等到现在?
然而这些疑问不该他问出口,他一心记挂着自己的水仙和月季,客套几句后,便径直离开了。
留祁盛渊一人站在窗前,在何霏霏客气的假笑消失的瞬间,开口:
“男女混居,就为了陪那些学生夜读方便?”
前晚在池州府城的客栈,祁盛渊听学生们说过,他们留下来夜读,她总会陪伴他们。
他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淡了大半,浓烈的阳光下,惨白的皮肤仿佛病骨支离,偏生他挺立如松。
“先生是书院里第一个女先生,这间房是山长特意为先生安排的,平日里奴婢与先生在此起居,一方天地,自在无拘,并无任何不妥。”
问鹂立在房门口,阻挡祁盛渊更多窥伺的视线。
她当然不能说,其实她们主仆二人很多时候都歇在别院里,小公子睡前听不到娘亲讲的故事,会难以入眠。
“远道而来,不请我进去坐坐?”祁盛渊便转向了问鹂。
“大人方才也说了,男女有别,这里到底是女子的闺房,又是人来人往的书院中,若是被旁人看见、传了出去,对我家先生清誉有损。”问鹂客气地拒绝。
即使是在当年的何府,因着何霏霏闺房里里外外伺候的婢女仆妇众多,与祁盛渊偷偷私会,也基本是何霏霏溜到他的房中。
“那就请问鹂姑娘带路,引祁某去方便说话的地方?”他不疾不徐。
“我与你无话可说。”何霏霏拉过掐丝珐琅彩的沉香木镇纸,把满桌的书稿压好,站起来,又忽然想起什么:
“如果你来,真是想替你的红颜知己道谢的话,那最好的行动,就是替她把钱还给我。”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门口,问鹂的身边。
树上的蝉将夏日叫得“呲呲”作响,冲淡了祁盛渊身上清冷的香气,何霏霏眉目蹙着盛夏的绯红,她不等他回应,又说:
“不过,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们还钱。我的学生们都很好,在外人面前保全他们的颜面,是我这个老师应有的责任。”
“与学生亲密无间、甚至答应他们的提亲,也是你的责任之一吗?”祁盛渊的喉结滚动,像个小山尖。
他在说佟归鹤的事,何霏霏忽然一阵烦躁。
“你走不走?”她瞪着他。
像只不耐烦的、叽叽喳喳的麻雀。
“我虽然人在丁忧,但仍挂着礼部尚书的职位。”他倒是慢条斯理起来,“南直隶的秋闱就在下个月,我过去打声招呼,也并不麻烦。”
何霏霏当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你怎么能拿他们的前途开玩笑?!”
祁盛渊笑了起来,漆黑的瞳孔倒映着何霏霏此刻因为急怒而涨红的脸:
“佟归鹤——”
“得不到功名,他永远没有机会向你提亲。”
“霏霏,你因为这个暴跳如雷?”
所谓吃力不讨好的事,那枚8.8克拉的红宝石古董戒指,不知该如何定义。
回来后,它被放在了那套靠近狮大的大平层公寓里,就在何霏霏的梳妆台上,她每次过夜后晨起,擦脸梳头的时候都能看到,每每觉得实在扎眼,收进旁边的柜子里,下次来过夜的时候,又会在梳妆台同样的位置见到它。
7月,在狮城读研的最后一学期,开学了。
这天晚上,毫无预兆地,电话响起来,是个陌生的国内号码。
何霏霏考虑片刻,还是接起来。
电话里,是一道沉稳的女声,何霏霏听过的,铭记于心:
“你好,我是汪凛,祁盛渊的母亲,我们在港城见过的。”
第 66 章 礼物
这天早些的时候,何霏霏在与妈妈视频。
两个人商量正事。
城大于狮大联合培养的硕士项目是两年学制,虽然毕业典礼在7月,但秋季学期,已经是何霏霏硕士的最后一个学期。
班上其他同学很多都已经在准备求职的事,甚至已经有人拿到了意向offer,何霏霏这边,也接到了国内的通知——
公派留学毕业后,必须听从安排到指定单位工作数年,但这次有了更加“人性化”的方式,先给留学生发了意向城市的志愿,有好几个地方可以选,到时候上面会根据所有人提交的志愿情况,尽量为大家安排。
申城。
“申城就不考虑了,是最远的一个不说,你在那边没有一个熟人,去了两眼一抹黑,有什么事都不知道找谁,不好。”
锦城。
“锦城也不好,单位不太行,这边发展前景很有限,爸爸妈妈供你读书、培养你优秀,还是希望你能走得更高更远,所以私心里,我们是不想你选锦城的单位,他们不配。”
“剩下,就是北城和羊城。”
“北城是国家的首都,政治文化中心,发展机会多,你又在那里读的大学,同学多、人脉广,但是,北城环境不好气候也不好,房价太高了,爸妈的条件,拿不出买房的首付来,将来你的孩子也会从生下来就开始卷,你肩上的负担会太重太重;”
“羊城在这些方面就刚刚好,气候环境都好,离家也近一些,你又从小喜欢粤文化,当然了,比起首都北城来,发展空间相对没那么高,而且你在那边,也没有一个熟人……”
之后的日子平淡无波,但却忙碌充实。
何霏霏答应了梅若雪,要在学生们科举后离开东流,她需要为此做许多准备。
在东流购置的所有店铺和庄子,尽数低价转让给梅若雪。
庄子一向是由梅若雪在打理,左手倒右手的事,自不必说;
至于那些店铺,则主要由何霏霏的另一名婢女见雁在管,转手之前,自然是要将钱货等等统统计算清楚。
见雁与问鹂一样,从小服侍何霏霏。
两人的名字都是何霏霏所起,一个出自“楼倚暮云初见雁①”,一个出自“除非问取黄鹂②”。何霏霏在东流落脚之后,见雁便发挥了自己善于经营理财的长处,将何霏霏的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
可以说,当日的池州,何霏霏能在祁盛渊与康和县主面前豪掷千金,见雁功不可没。
但饶是厉害如见雁,多少间铺子的重任陡然压下来,她长了三头六臂,也难以从祁应对,好在何霏霏未嫁时早早掌握了理家之技,对见雁的忙碌操劳又心疼又愧疚,索性将大半时间都用在分担见雁的压力上,时常与她一同熬到深夜。
抽空时,何霏霏处理了与书院相关的事。
当初能来青莲书院教书,全靠奚子瑜的引荐保举,这次何霏霏却要绕过奚子瑜去向书院的山长请辞,好在山长通情达理,甚至还答应了她,在她离开之前向书院所有人保密。
忙忙碌碌之余,何霏霏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书信。
是温谣寄来的,厚厚一叠。
信上,温谣只字不提她当年滑胎一事,反而事无巨细地说起了她和孟崛在前年初生的女儿。从她发现有孕到十月怀胎,从小姑娘呱呱坠地到能翻身、爬行、站立,软软糯糯地唤她和孟崛阿爹阿娘,字里行间,尽是浓浓的母爱。
何霏霏一字一句地读着信,忍不住热泪盈眶。
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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