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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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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了八度,带着难以掩饰的小心翼翼,说:“对不起,我确实向你隐瞒了段绒。”

    尚诗情闭着眼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只是后背抵着枕头的弧度紧了些。

    “我比你大五岁,我十二岁回家之前生活在云巅,外婆家里。”

    尤南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瓷碗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外婆因为我是外孙经常针对我,比如说心情不好就饿我一顿,冬天让我睡在没有暖气的偏房,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喂猪、挑水。”

    尚诗情的睫毛又颤了颤,悄悄睁开一条缝,透过眼尾的余光看着哥哥的侧脸。

    她从没听过哥哥提小时候的事,只知道他十二岁才被爸妈接回家。

    那时候他已经比同龄孩子沉默很多,总是默默帮家里干活,说话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客气。

    “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到快四十度,外婆说我像装的,连口水都没给我倒。”

    尤南的喉结动了动,声音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沙哑,“我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了,是段绒的父亲,路过外婆家,看到我躺在柴房里,把我抱去了他家。”

    “小爸和父亲是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看到我那个样子,就跟外婆商量,想把我接过去养。”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阳光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细碎的光,“外婆巴不得少个累赘,一口就答应了。我到他们家的时候,段绒才五岁,扎着两个羊角辫,手里拿着颗糖跑过来,说‘哥哥,吃糖,不疼了’。”

    尚诗情慢慢睁开眼,看向窗外。

    “他们待我很好,小爸是个残疾人,他教我写字,父亲教我骑自行车、游泳,段绒总跟在我身后,一口一个‘哥哥’地叫。”

    尤南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想起了那些温暖的日子。

    “后来外婆去世了,母亲想接我回家,我犹豫了很久,小爸跟我说‘回家吧,亲生父母总比我们更疼你’。我走的时候,段绒抱着我的腿哭,让我不要走。”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要不是这次——”他自嘲地笑一声,“呵,要不是这次,我都要忘记我在云巅生活过了。”

    “你都不知道妈妈在云巅的老家吧,她从来不提那个封建迷信又重男轻女的地方。”

    尤南的声音沉了下去,指尖在瓷碗边缘蹭出细微的声响,像是在梳理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事。

    尚诗情终于彻底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

    她确实从没听过妈妈提老家,只是于西京偶尔在收拾衣柜时,看到妈妈藏在最底层的一件靛蓝色土布衫,布料粗糙,领口还绣着一朵早已褪色的山茶花。

    有一次她好奇地问起,妈妈只是把布衫叠好放回原处,说“以前的旧东西,留个念想罢了”,再没多说一个字。

    “妈妈其实只比我大十六岁,当年外婆为了生儿子,把刚满十六岁的她送嫁,彩礼全给舅舅读书用了。”

    尤南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鸡汤,油花在水面上划出细碎的纹路,“她怀我的时候偷偷去参加了高考,刚生下我就去上大学了。”

    “我后来听小爸说,妈妈第一次偷偷回云巅看我,是在我八岁那年。”

    “她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看着我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背着比人还高的柴捆,在泥路上摔得满身是泥,却不敢哭——外婆说我要是敢哭,就罚我一天不准吃饭。”

    尚诗情的心脏一揪,她想象着年轻的妈妈站在槐树下的样子,想象着小小的哥哥在泥里挣扎的模样,眼眶瞬间就红了。

    “所以……十七,我知道你一直恨她,现在她死了,你能原谅她吗?”

    尤南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尚诗情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她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砸在被子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没有恨她……”尚诗情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右手紧紧攥着被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说着,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妈妈的是“怨”,可直到她真的离开,直到听到哥哥说起母亲过去的事,她才明白,那些所谓的“怨”,不过是因为太在乎,太希望得到母亲的关注和陪伴。

    但是母亲至死都没有认可过她,哪怕是一句称赞。

    “其实,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尚诗情哽咽着,左手无意识地抬起,却因为神经损伤而僵硬地悬在半空,“我只是……只是还没来得及跟她说,我其实不怪她了。”

    “我只是想让她再多爱我一点,哪怕只有一点……”

    尤南看着妹妹崩溃的样子,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放下手里的碗,轻轻伸出手,把尚诗情搂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地避开她后背和左手的伤口。

    尤南的手掌轻轻覆在尚诗情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病号服,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

    他没再说话,只是用沉默的拥抱接住妹妹所有的委屈。

    母亲追悼会那天,天阴得厉害,风裹着细碎的雨丝打在车窗上。

    尤南一身警服,推着轮椅走过来时,尚诗情正盯着自己的双腿发呆。

    医生说,后背的伤口刚做完缝合,暂时还不能正常行走,需要靠轮椅过渡。

    她看着轮椅的黑色扶手,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刚想伸手推开,尤南已经弯下身,把她轻轻挪到轮椅上:“慢慢来,医生说再过两个月就能恢复了。”

    轮椅的轮子碾过医院门口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尚诗情裹着黑色的大衣,左手藏在宽大的袖口,指尖依旧没什么知觉,右手却紧紧攥着尤南递来的素色胸花。

    “今天来的人会很多,都是妈妈的同事。”尤南帮她把胸花别在衣襟上,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想说话就靠着我,没关系。”

    殡仪馆的礼堂前,整齐排列着警用摩托车,闪着的警灯在阴雨里格外刺眼。

    穿藏青色警服的人沿着台阶站成两排,看到尤南推着轮椅过来,纷纷侧身让开一条路,肩章上的银色徽章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透着庄重。

    尚诗情垂着眼,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惋惜,有敬重,还有对尤宴的怀念。

    尤南推着轮椅慢慢走进礼堂,轮椅的轮子碾过地毯没什么声响。

    正前方的遗像里,尤宴穿着笔挺的警服,肩章上的四角星花清晰可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神明亮,像她在西京时每次出门执勤前的样子。

    遗像下方摆着花圈,最前排的两个花圈缎带上,写着“市局全体警员敬挽”,白色的菊花在阴沉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素净。

    “要看看吗?”尤南轻声问。

    尚诗情点了点头,轮椅停在灵柩前。

    妈妈躺在里面,依旧穿着那套警服,左手边放着她的警帽,帽檐上的国徽擦得锃亮。

    她想伸手碰一碰妈妈的袖口,左手却像被冻住般沉重,只能用右手轻轻搭在棺木边缘,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让她想起妈妈最后躺在她怀里时,渐渐变冷的体温。

    “尤局是我们市局最年轻的女局长,去年抗洪,她在堤坝上守了三天三夜,连饭都是随便扒两口。”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走到轮椅边,声音带着哽咽。

    哀乐声响起时,全场的警察齐齐敬礼,手臂挥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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