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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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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一拍巴掌,“唉,蘑菇炖鸡一时爽,自告奋勇投罗网……”

    “这也是为何这山中猎户陆续迁走,而他们却留守深山的原因。”君实继续道,“可是忽有一天,自家地盘里来了个修金合药的老道士,换了谁都会多留心几分。”

    仕渊也顺着话头接了下去:“所以阿朵隔三差五便会上山去查探,并将金蟾子的动向通过飞鹰呈报给摩云崮大营。可见,塔斯哈有关金蟾子的情报应当不假,而我们被伏击,也确实是因为他们‘可操纵鸟兽’。”

    细细想来,他竟有些佩服塔斯哈这帮人,不由地鞭辟入里:“他们虽没有传言中‘飞天遁地’之神通,但别忘了蟾螳宫外他们是怎样埋伏得我们——不声不响地披着草衣来,又跟蟾蜍一样趴在草丛里地不动窝。若非燕娘开了天眼,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不过是习武之人比较敏感罢了。”燕娘自谦道,“开天眼实在不敢当。”

    “客气什么?敢当,绝对敢当!你是真的能‘飞天遁地’!”

    仕渊嬉笑着冲燕娘抱拳道,“那日你带君实先跑了所以不知道,其实他们在树上也有埋伏,我和纯哥儿险些被扣在铜炉里出不来。总之他们确实擅长在山林间伪装,怕是官兵还未踏入蒙山地界,这帮猢狲已经在收拾军帐、四散隐匿了!。”

    “塔斯哈他……”燕娘垂眸,心中一紧,“国破家亡,竟与族人在深山中

    苟延残喘了二十多年,还一直保持着行伍作风……”

    “说他们是‘鬼军’确实不为过。”君实感慨道,“官府剿匪怕是难了!”

    仕渊亦是唉声叹气:“是啊,早知就跟塔斯哈回摩云崮了。至少能打探出点内部消息,上报官府拿一大笔赏钱,省得天天花人钱财、看人脸色……”

    “哪个给你脸色了?”燕娘将这卖乖之语当成了抱怨,“另外,这海捕文书乃是雕版印制,散个百千张不在话下,你只改这一张也是无济于事。私自篡改官府文书可是重罪,与其担心钱财之事……”

    不等燕娘说完,仕渊赶忙将面目全非的海捕令揣好。

    “不对,我这是为民除害,不该做贼心虚啊!”

    他随手掀开那摞文书,准备将手中这张再放回去,却被映入眼帘的几个红字吸引——缉拿重犯。

    画像之人颇为面生,脸颊瘦削刚劲,除了右侧断眉外,可谓平平无奇。

    摩云崮为害多年的匪首都没被冠以“重犯”名号,仕渊不禁好奇此人何方妖孽,便读了下去:“张驷,涿州范阳县人,前探马赤军百户,驻守开封府杞县……”

    “咦,姓张?”纯哥儿小声嘟囔道,“探马赤军居然还有汉人?”

    “‘探马赤’所谓何意?”燕娘问道。

    “啥意思俺还真不清楚,也不知该咋写……”纯哥儿搔着头皮答道,“但探马赤军是蒙古铁骑的顶级战力,据说是千百人中才出一人的精锐。战时所向披靡,不战时就驻军屯田。”

    燕娘猛地回头:“就像金国的猛安谋克那般?”

    “猛,猛安啥的俺不清楚,俺知道探马赤军也是因为……”纯哥儿望了眼君实,低下了头,“因为他们打死了俺爹。”

    燕娘自是不知纯哥儿的过往,但看着纯哥儿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禁感同身受。

    她自小举目无亲,家人被视作女真余孽而惨死。君实家乡楚州被占领,他爹携全家迁居之后便生了心病,郁郁而终。仕渊的娘亲也因痼疾无药可医而亡。

    这一屋子四个人愣是凑不出一对双全的父母,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世间常态。

    沉默间,她低声对纯哥儿道了句“抱歉”,君实蹭了蹭他的肩膀,仕渊摸了摸他的头。纯哥儿大手一挥,道:“不提那糟心事儿啦!且说说这姓张的军爷究竟犯了什么事儿?”

    仕渊揽起纯哥儿肩膀,继续念那海捕文书:“四月初十,张驷奉军令押解钦犯,至大名府时重伤随行军士九名,私放钦犯十二名后往东平府方向逃窜……乖乖,这哥们儿不会是上梁山了吧!”

    “怎会?张敌万之后,再无梁山!那八百里水泊都干得差不多了,如今皆是军户屯田。”纯哥儿乐道,“恁在南朝听得都是些老掉牙的话本了!”

    “那恁在北地是不是没听过笑话呢?”仕渊一手弹着纯哥儿的脑门,一手指着文书上的小字,“旁的字你不认识,但这‘四月初十’和‘十二’你总该认识吧!不觉得耳熟吗?”

    “是那十二名下落不明的书生!”

    纵使后知后觉如纯哥儿,此刻也发现了其中关联,“但好好的书生怎地成了钦犯?还被探马赤军亲自押解!押解去何处?”

    君实亦不解:“而且他们不应当被押回各州府审理吗?怎地会经过大名府?”

    “这你得问张驷。”仕渊一脸坏笑,“若你把他拿下,还能讨得五百贯赏钱,到时我们三七开……”

    思及蒙山一遭,燕娘环抱起双臂:“能重伤九名探马赤军士的主儿,可不是山匪之流,怕是我们四个一齐上也拿不下。你还是断了这个念想吧!”

    君实也道:“不管这些书生如何成了钦犯,又会有什么下场,好在有这位张驷,他们至少保住了性命。你若真是缺钱缺得紧,便把我送你那平安符当了罢。”

    “那可不行!”仕渊赶忙护住心口,“你这人一条衣带拆成两条用,好不容易送我点东西,我可得留着。将来你若成了状元,我也好沾沾福气!”

    说话间,屋外嘈杂起来,车轮滚动声此起彼伏,期间夹杂着催促之音与陌生的语言。片刻后,屋门大开,驿长将秦怀安与两名随行官吏请进屋内。

    看他们愁眉苦脸的神情,便知这粮饷是回不来了——

    仲夏日哺之时,空气闷热,云门山下这小小的驿寮内挤满了人,气氛却肃如霜降。

    官吏们各个瘫坐在椅子上,该抱怨的抱怨了,该咒骂的却无人敢咒骂,一阵义愤填膺之后,便是持久的缄默。

    驿丞提来茶水,纯哥儿抢走了端茶倒水的活计,君实在一旁思虑深沉,而燕娘则立于角落,出神地望着秦怀安。

    仕渊深知事态之严重,却也不好多言,只得不停地呷茶水。浑身难受之际,大门口传来了驴蹄子声,是陈潜回来了。

    陈潜满头大汗,发髻都跑歪了,见驿站四周空荡荡一辆太平车都不剩,顿知大事不好。

    他进了驿寮,见驿站官吏也在屋内,匆匆留了一句“明日端午,老师于听雨楼设宴,请秦大人赏光”后,带着仕渊四人离开这尴尬境地,向城内进发投宿。

    陈潜此人颇为健谈,又世代居于青州,一路讲起各色风土人情,仕渊便顺道打听起龙门派及金莲堂的行迹。

    蒙廷近些年来颇有扬佛抑道之势。去年在中都举行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佛道论辩,可惜道门惨败,各教派活动据点逐渐转至莱、登、宁海等偏远州县。

    益都府蒙人众多,龙兴佛寺香火鼎盛至极,而信道之人只得暗自在家修行,不敢大张旗鼓地集会。

    仕渊并不多怪,毕竟他早就听闻北方近年道门度牒千金难买,许多人便南下投身道门,导致南朝的度牒价格也水涨船高。

    远的不说,光是扬州蕃釐观内就有不少北方口音的道士,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竟是蒙廷蓄意打压的结果。

    可叹道门根深蒂固数百年,如今是要变天了。

    他与陈潜一路谈笑风生,从顺河楼畔的柳树精钓叟,聊到龙潭地镜的海市蜃景,片刻都没让话头落地。还未到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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